再加上13万日元的进货成本和员工工资，亏损更是嚇人。

菊田彩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西关总部交代，连一家小书店都贏不了，她的职业生涯恐怕要到头了。

“该死！”菊田彩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復糟糕的心情，立刻吩咐道：“去联繫文艺春秋出版社，下期的《人间失格》预订一千，不，三千本。”

“店长，我们的预算不够————”

“把购买其他书的预算挪出来。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翻盘机会，不，是救命稻草。”

菊田彩花紧咬著牙，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儘管不愿承认，可这场竞爭里，连锁书店完败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理论上，以庞大供应链为支撑的连锁书店，对一家破旧小书店的优势本该是碾压性的。

而且那家书店几周前还生意惨澹，现在不仅供货充足，甚至能拿到畅销作家的典藏本，简直不合常理。

要是让菊田彩花知道，自己视为竞爭对手的隔壁书店店长，其实就是《人间失格》的作者，怕是要更崩溃了。

晚上，上杉悦奈在家里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庆祝凉宫佑正式成为纯文学作家。

浅川柚希今天心情很好，大概是间接贏了死对头的母亲，喝了好几罐啤酒，被青木阳子抬出去时都快走不动路了。

“柚希姐今天喝得可真不少。”上杉凛站在门口，目送黑色轿车驶远，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小声问道：“哥哥，你觉得是柚希姐更可爱，还是姐姐更可爱？”

“不用替你姐姐试探我。”凉宫佑转头往回走，语气篤定，“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姐姐的。”

他心里其实清楚，上杉姐妹有个共同的毛病，都担心自己被拋弃。

上杉凛跟了上去，辩解道：“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试探你，不如说，我觉得文豪有两个女朋友才算正常。”

——

凉宫佑上了二楼，看见刚从浴室出来的悦奈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长发散在枕间，看来是真累坏了。

“我去洗澡了，凛你也早点睡。”他说著推开浴室门。

“嗯。”上杉凛点点头，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哥哥和妹妹谈恋爱，就那么难吗？明明她和姐姐，是同一天认识佑的。

阳台上，井出明美背靠著窗台，捏著半罐啤酒发呆，忽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美姐，还没回去睡吗？”

井出明美瞥了眼走过来、同样靠在窗台的上杉凛：“还不困。”

上杉凛转过身，趴在窗台上望著商店街的灯火，她本想静静，却听见井出明美冷不丁问：“凛，你其实喜欢凉宫佑吧？”

明美姐的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能看透人心。

“我、我哪有啊？”上杉凛眼神躲闪，葱白的手指攥紧了窗台，乾笑道，j

明美姐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井出明美灌了口啤酒，仰头望著天花板，语气平淡：“凛，你跟你姐姐一样，都藏不住心事。”

“虽然你姐姐在某些地方有点迟钝，看不出来。”她顿了顿，“但別忘了，我是警察，最会读人的表情。”

空气一下子静了。

几秒后，上杉凛咬著嘴唇，望著窗外街道的路灯，声音里裹著醋意，还有点委屈：“对，我们两姐妹就是很像，正因为如此，我喜欢上姐姐喜欢的人，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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