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欺侮 寒门百年
一九五二年壬辰龙年入夏之际,中国开始大规模的扫盲运动。
西车门张志伟,解放前就在北平做厨师,手艺相当不错,解放后成为一名国宴厨师,他並未把家安在bj,是一个早期北漂,他每年都把工资按时寄回家里。
他家里土地、房屋並不缺什么,加之他的这一份薪资,生活比较富余,两个儿子,大的张谦、小的张逊都顺利完成学业,在bj工作。大儿子已结婚,娶的是铁道南彭店子的姑娘彭祥芝。她四方脸,齐头髮,微黑的皮肤,矮个子算不上漂亮,但性格稳重善良,有耐心,是建国后张庄坨小学的教员,兼扫盲运动的夜校老师。
扫盲运动一开始,她就上门做工作,动员家务负担重的年轻妇女到识字班学习,妈妈也在她的动员下参加了夜校的扫盲班,每天晚饭后做好家务就到夜校学习,也认识了眼目前一些常用字。
不久,大哥降生了,妈妈被迫停止了夜校学习,彭老师也不放弃她的“学生”,把字写在方块纸上,贴在对应物上,儘可能的让学员把学到的字巩固住。
但终因家务繁重,妈妈没能重回识字班脱盲。
奶奶得了孙子,这在她心里是极大的安慰,她二十七岁守著爹一个儿子,今得孙子可延续香火。
爹得了儿子,更觉上对得住母亲,下有了后人,似乎人生都没有缺憾了,过日子更加有奔头了。
农历六月伏天,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妈妈生下大哥,猫了三天,就和爹带著大姐到东井下坡去栽白薯吊子秧。
爹挑水、浇水,妈刨埯、抿秧子,大姐封埯。
头顶毒辣太阳,脚踩热烫的地土。天近晌午,又热又累,大姐干不下去了。七岁的她站起来,东张张西望望,想到河边树荫下休息、玩会儿。她见小东官小道上走来一人,朝这边走来,用手指了指,爹看是张明志,知道准又是因村上的事来找他商量。
她好言哄著大姐:“大闺女,好好干,过年卖了吊子给你买花袄。”然后和张明志蹲到地南头河边小槐树下筹划庄里的事情。
七岁的大姐忍耐著。
太阳的暴晒不会因为精神的坚忍,就不给孩子造成伤害。大姐头顶晒出一个大大的包。为了不给大人添麻烦,她选择沉默。几天后出水了,化脓了,瞒不住了。爹把她头顶的头髮剃掉,挤出脓血,妈到乡卫生院买来药水给她抹上。
上学了,大姐的晒伤还没有痊癒,抹著紫药水,头髮还没有长出来。別人家孩子上学都拎著石板、石笔,我们家又买不起石板、石笔,爹把一个大盔子底钻个眼,拴根麻绳让大姐拎著,又从西北山石头塘子拣来粉石当画石,穿的也不如別的孩子好。
这么一“打扮”寒酸的大姐成了坏孩子取笑、打闹的笑柄。东井上小牌(11岁,男孩)和同伴小小儿(10岁,男孩)不但不同情大姐,还围前围后的说一些拙劣的玩笑话,大姐只好躲著他们。
但事情就是这样,你越躲著,他们越得寸进尺。以为你怕他们,更加猖狂。两个比大姐大好几岁的男孩反倒越来越起劲。
大姐急了,和他们打了起来。一个11岁加一个10岁的男孩,打一个7岁的女孩,结果可想而知,大姐吃了大亏,浑身是土,鼻青脸肿。大盔子底成了一块渣,粉石也没了。大姐泣不成声的跑回家:“妈——妈!我再也不上学了,他们竟欺侮我。”
妈妈:“不哭不哭。”边给大姐擦著眼泪边心疼的安慰大姐,“不怕,不怕,谁打你了,咋回事,告诉妈妈。”
大姐哽咽著:“是小牌和小小儿,见著我就喊我『猪八戒,猪八戒』,开始我总躲著他俩,今个走到北园子西下坡,他俩又喊,我不理他们,他俩就拿石头子打我,我气急了,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俩把我按在地上打我。”大姐抽抽噎噎,说到这又哇哇大哭起来。
妈妈听了经过,闺女受了大委屈:“得找小牌他妈说说去。”妈说道。
奶奶也说:“说说去,让他们那么大小子了,別总欺侮咱一个小闺女。”
妈妈又安慰了一阵,大姐不哭了,领著大姐来到小牌家。
小牌家看来早有准备,小牌、小牌妈、小牌嫂子都在大门口等候著,见妈妈领著大姐到来,妈刚一张口说:“大嫂子,你家小牌该管管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小牌妈就顏色更变,高声的:“管不管我用你说啊!你干啥来了,找我打架来啦!你打!你打!你打她!”说著把小牌嫂子往妈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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