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 添丁  寒门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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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已有的粮食吃过几个月。

来到新的一年,粮食减產严重,食堂无米为灶,粉渣子轧成面做窝头当乾粮,盐水泡了做咸菜。

爹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吃食又跟不上,身体下降,不能在大队工作。大队照顾他,让他餵养大队的牲畜。马厩在过去的更房子。每天大姐带著二姐抓早晚的时间把水缸挑满,起出牲畜脚下的粪便,再垫上新土,爹在那里只给牲畜添草、饮水照看。

这时,二十年前去黑龙江的老舅蒋光亮回来了,他来到妹妹家,说出此行的目的:他媳妇两年前去世了,想找个老家的女人,到东北去跟他过日子。

家里来的客人,也要一同到食堂去吃饭,家里没粮,不允许个人自家做饭。谁家烟囱冒烟了,都有人跑来看看,是不是私藏粮食。

蒋光亮在妹妹家住了两天,说人的事还没有著落就准备回去了,他实在咽不下这食堂里的饭。临走时,他对妹子妹夫说:“我明天回去了,让大丫头跟我上黑龙江吧,那里白面馒头隨便吃,还有粥、菜。”

爹和奶奶商量,同意让大姐去黑龙江,那里有姥爷,还有大舅一家,表兄表姐一大群,何必在家挨饿。

食堂每况愈下,粉渣子也没有了。野菜糊糊吃的人虚膀。

一百斤以上的猪、大牲畜死了必须上报。大队死了一只羊,食堂做了分给每家一点,真的是一点点啊!全庄人家,一只瘦羊,我家分到了一点羊肠子。

五六年生人的二哥一岁多,他失了奶,瘦瘦的身体,长脑袋、大肚子,饿的啼哭,气肚脐隨著啼哭一鼓一鼓。他懂得分的这一点点羊肠子是“好吃地”。一边哭一边囔唧:“我要海波得,我要海波得。”妈妈看孩子实在饿得可怜,上院子里抓来一把高粱挠子在灶坑门点著,用铁勺子在上热热,给二哥吃了。

天气乾冷乾冷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妈拖著笨重的身体,腋下夹著簸箕、箩子,大婶肋间夹著一口袋铡碎的白薯秧子。

还是西当街那有围墙没有顶棚的碾子上。她俩放下什物,搓搓手,哈口气,把秧子摊在碾子上,无力地推起来。推一会儿,扫到一起,用箩子箩在簸箕里,再装进口袋,箩子上地再倒到碾子上轧。

“坐下歇会儿吧,我没劲儿了。”说著,妈坐在碾道旁的石头上。大婶也在她身边坐下:“嫂子,秧子制淀粉,你说这玩意能吃吗?才一年多,咋变这么快呢。”

妈妈:“咋的,你这大神咋问起我这小庙的来了?我是吃糠咽菜的肚肠。不能光想著丰收年吃乾饭,灾荒年也有,熬过这一冬,过年老天爷要给个好年头,就不怕了。”

大婶:“这一冬也难熬啊,王庄坨有几个老地主,吃不下这『代食品』,死好几个了。你三婶儿总在家嘆气,说这年月没法子。”

妈妈:“哎?我想起来了,你那东屋地范桂燕身子好几个月了?也显怀了。”

大婶:“跟你差不多吧,她倒一天不发愁,还唱唱呵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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