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五章 错过  寒门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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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保定这么远,你连封信都不会写,敢去呀?看他家你大嫂,识文断字,扎花绣草样样都行,还在婆家受个啥样的气……”

二姐没了主意。是啊!常常冬日,冷斯寒天,一大早刚做饭时,这位大嫂就抱著孩子来哭诉:“老婶子啊!我可咋好……”一句话就泣不成声,抽抽噎噎。

初二,张春玉大哥来,提起这事,问二妹子可愿意。二姐回道:“谢谢大哥费心了,好是好,我不能去,这么远,我不想离家太远了。”

隔些日子,已故姑姑的二女儿,高各庄的二表姐,来给二姐提媒,他们庄有一青年,工人,家里爹妈,哥一个,人口轻,五间正房院子敞亮,家境殷实。一相看,相中了,经过了解,男方非常乐意。可是一提彩礼钱,男方不出,说我家这么好的条件,提起来说要二百块钱给她爹,说起来不好听,若是花在闺女身上还可以。

爹坚持,这事就没得商量了。

二表姐见管事不成,抽身退出:“你们自己说去吧,我不给你们传这话了。”

二姐只好自己到男方家来一趟,说明这件事。

男青年送二姐出来到庄头。二姐:“你回去吧,熟道我自己会走。”

男方:“我知道你会走,回去我也没啥事,你再跟你爹说说,让他別要了,我们都打听了,你哪儿都好,我父母就差这儿。”

二姐不言语,她一向听话,爹决定的事情,怎敢说別的。出了庄来到山下。二姐:“不要再送了,你回吧!”

男青年:“嗯,走吧。”

到了羽蝶山顶上,二姐站住脚:“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就我离家近,你离家远了。”说完自己快步下山,沿著山根下路走出好远。

回头看看,那人还站在高处看著。二姐知道他捨不得“黄”,自己也对这人家满意,可怎能违背爹的意思呢?

又有提媒的说,这次是刘庄坨的,姓刘,有爹爹、奶奶,没母亲,哥四个,这个是老二,农民,人长的一般。老大还没对象,在外读书刚回家不久,整天手捧书本,不理农务。老三老四挨尖的。三间正房,三间厢房又小又破,家里没什么条件。二姐不置可否,她已感觉出自己做不了主,得听爹的。男方当然没的说,爹还是那条件,要二百块钱,这家爽快答应。

二百块钱送来,张罗结婚。

爹拿这两百块钱,还了盖厢房拉的饥荒。

刘家三间正房,一家人住一间东屋,二姐结婚结在西屋,公用一个中间过道可——两边东西屋锅台。此地三间房,向来都是这种格局。

结婚当晚,二姐把自己行李搬到炕梢。一连七天,二姐夫问她为什么,二姐说:“我不同意和你做亲,是我爹要二百块钱,我就得跟你来。”

结婚没过仨月,有人给大伯哥提亲,成了要结婚,把二姐撵到厢房屋住。

北厢房屋,一进门一个小锅台。一步就到南屋锅台。进屋里一铺炕,俩褥子就铺满了,地下放一口装衣物的板柜,与炕间距离一脚不到,人得侧身才能进去,屋里又矮又黑。

二姐先结婚,就成了这家干活主力,担起这家重担,把大嫂娶来,奶婆婆提出分家,二百块钱饥荒落在二姐头上,二姐问啥饥荒,奶婆婆:“你爹要二百块钱,拉地饥荒,不给你给谁?”

分给二姐的家当就是住的一间半破厢房,半口袋白薯干和十几斤麦子。二姐二姐夫两个年轻人,这么点粮怎吃得饱,整天喝稀糊。

她们住厢房屋,自己做饭吃了。住正房屋的老大家和那几口住对面屋並没有真正分吃。一次二姐有事过去,碰见小叔子烧火,大嫂捞乾饭、点豆腐。分家奶婆婆隱瞒了家里两大缸粳子和几口袋高粱、豆子等杂粮。

捱到秋天,二姐两口人的工分,口粮自己收管,才有了粮食。做一盆高粱米粥,给奶婆婆捞稠的盛去一大碗,二姐夫活计重给他吃稠的,二姐还是喝口稀的。

回家和妈嘮叨嘮叨,妈妈总是说:“是得这样做,要孝敬老人。”

分家后,奶婆婆一大家人穿衣还是二姐给做。

此时,西胡同的大婶家的大闺女金子,已经满二十五岁了。她自恃从小学习好,长大了心灵手巧,她爹当大队会计,家里不缺工分,在家养尊处优惯了,一般人看不上,一心想攀高枝,找个吃官粮的,可到了这般年龄也没遇到,有人给提了个农民,也只好嫁了。

二闺女焕儿,与姐姐恰好相反,从小失去了一只眼睛,个矮且黑,总觉活在姐姐的阴影里,学习不如姐姐好,亦不如小两岁的弟弟“迎来”。

看姐姐弟弟都长的白白净净的细高挑大个儿,学习好,她俩像一个妈的。自己又黑又矮,一只眼睛,非常自卑。早早就不念书了,在小队干点活儿,不用去面对更广泛的人群。

到了二十岁,有了媒人,提的是南庄李空直,外號傻空直。此人高个头儿,尖脑顶,光头,直瞪瞪的大眼睛双眼皮,直鼻樑,齙牙支地上唇略突,鬆弛的下唇常有涎流,唇上长著稀疏,令人生厌的,东倒西歪的弯鬍子。

一个人也有两间房,一个院,三十岁了还未成家。

焕儿心想,此处也许是她的好归宿,有残疾的自己,还指望找各方面都好的吗?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婚事。

这两位姐姐和我家的二姐,一年里先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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