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七章 鹰口夺鸡  寒门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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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东西两院已有了四个出嫁的闺女,正月里女儿女婿总是要带上孩子回家拜年的。正月回来非常热闹,大婶、老婶和妈商量,头天谁家招待,二天谁家招待。

席面非常讲究,先上糕点果盘八个,沏上香茶。撤下后上四大碗:烩肉、燉鱼、炸丸子、蒸猪肚儿,八大盘是里脊肉、炒时令菜和各家拿手的特色菜,色香味俱佳。

一年的劳作、节省,过年时放手一回,尽力做的富余、奢华。这样既挣面子,也体现了实力。

结婚后很少见面的姐妹、姑爷敘旧谈今,相言尽欢。姑娘们掏出压岁钱互赠於孩子。唯有金子两口子,接了別人的压岁钱,他们领上孩子躲起来,吃饭时又出现了。

年年白接別人的压岁钱,她们不掏。后来有话说金子婆婆当家,她手里没钱。大姐、二姐和焕儿三姐妹,眾亲戚,没人计较他们的吝嗇,一切照常和睦相处。

过了正月十五,已故姑姑的女儿,高各庄的二表姐夫狄占东探亲结束,回部队去了。

二表姐带上她的三个孩子,拎著两包果子来住姥姥家了。

她大女儿玲玲和我一般大,儿子民民和小弟一般大,小女艷艷稍小一些,带著三个孩子住下。一下来了四口人,就算小艷艷和她母亲盖一床被,也还需要三床被。妈妈把大哥打发到东邻去借宿,把他的被留下,还缺两床,妈妈把四姐搂过去,把她盖的褥子给了民民,又去北园子借来一床被,才勉勉强强。

妈妈把好吃地全拿出来,做给她们吃,桌上桌下伺候著,日子长了,好吃的接续不上。二表姐仰面躺在炕上:“老舅母你说我想吃啥呀?我想吃燉豆腐。”

妈妈:“那咱泡豆,做豆腐。”

做豆腐是极费时费力的活,泡豆、拉磨、烧汁、过包、点豆腐,最后是蒸,一顿下来,没有半天功夫完不成,其中还要三姐帮忙。主食还要做竟是米的乾饭。

三姐在外偷偷的说:“啥也不干,就知道摆著花样要吃的。”

妈妈:“可不敢这么说,你奶听见又该跟我打架了。”

我们一大家人的活计,爹身体不好,油瓶倒了都不扶,大哥一天到晚不著家,家里家外,炕上地下的活计都落在了妈妈的肩上,只有三姐帮把手。妈妈成年后背上背著尘土,连脱下来抖落一下的功夫都没有。

这娘四个,半月二十天的住著不走。

不仅如此,这些客真的是喧宾夺主。玲玲在这总是要尖,啥都可著她,我们受委屈。民民更过分,他的玩具和我家的玩物,哪怕是一只小板凳,他也霸著,小弟动动,他上手就打,妈妈总是压抚著我们,我们不敢与他们爭,因为稍有不慎,被奶奶知道,客走了,就会拿妈妈来出气。

正月已过去,二表姐该回家了,她问奶奶:“姥姥我给你拿来的棉花纺完了?”

奶奶:“纺完了。”说著下地,打开她的柜,把一桄子一桄子浆好的线拿出来,二表姐用大包袱皮包好。

“我把线拿回去,过几天再给你送棉花来。”

奶奶:“送来吧。”

我们家十来口人穿的衣服,鞋鞋脚脚都是妈一双手在做,三姐稍大一些了帮一把,奶奶从来不管,除了纺她外甥女的棉花,就是靠著被摞瞌睡。

木台营的姑父,自从姑姑没了没再续弦。开春了,一身光棍棉裤棉袄不套外套,背著粪箕子绕粪。到张庄坨把粪箕子往我家大门里一放,进屋。

晌午了,做饭时候到了,做什么好呢?二月苦春头子,粮无好粮菜无好菜。姐夫也是客呀!不能同我们一样从房上拣一小笼白薯馏馏吃吧!妈妈愁容满面到过道可,去当院转磨磨。

我和小弟看在眼里,心想:这个姑父,你不见把我妈愁成啥样了?你还不走。

小弟:“咱俩把粪箕子藏起来,让他找不著以为丟了,他下回就不来了。”

藏哪儿好呢?又脏又臭的粪箕子,能藏它的地方只有茅厕、猪圈。我们每次总是藏得隱蔽些。

日头栽西,姑父乐呵呵的出来,奶奶妈妈在后面送,来到大门口粪箕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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