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一章 过春节  寒门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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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上刘庄坨。”

空直:“那我八叔你俩一道,我从这上张庄坨。”说著一个人顺著通向张庄坨的路走去。

李奉同爹二人顺著田间小径向李庄坨走来。到了家门口,李奉让道:“到屋待会儿啊?”

爹:“不了,趁著亮走。”

爹在二姐家休息了一夜,翌日来到张庄坨自家当院前前后后,看了好一会儿,出来又来到当街园子影壁前转一圈,背著手站在西边沿上,朝下南北看著。此刻,张孝勇正打北园子东便门出来,一眼便看见爹站在园子。惊喜地叫到:“大叔,你啥时候回来的,来,过来,到家坐著去。”

爹回答:“昨黑到的你二妹子那,今吃完早起饭就来家看看。”

说著张孝勇已迈著不大方便的腿脚下坎。爹忙说:“你下来干啥。”说著走出院子,下大坡子,扶住老朋友,拉著手上西坎。

张孝勇:“大叔,你可回来了,到家今儿就別走了,咱爷俩好好嘮嘮。”两人相拥著来到孝勇家,春子妈热情地打招呼。孝勇:“大叔,你上里,往里坐。”不断地询问到东北怎样?我二奶可好?一家人还在那待的习惯?爹一一作答。最后告诉他:“两三年之后,我们还回来,我才到家看看,咱家啥都有,这岁数了;还有你二奶,不能落在外边。”

张孝勇:“这就对了大叔,要我说当初你们就不该走,不缺吃不少穿,好好地搬啥家啊?你放心,我这边出门口就看见你那当院,我留著心,等著你们回来!”

春子妈在过道可大烟小气的忙活著。

眼看晌午了,爹抬腿下炕,孝勇忙按住他腿:“我不许你走,说啥都不让你走,你还跟我外道!”

春子妈忙进屋来:“大叔,你不能走,今你若走,就不对了。”

爹看出孝勇两口子是实心实意,盛情难却,留下来用了午饭。日头偏西,爹下炕。孝勇还在挽留:“大叔,你別走,咱爷俩还没待够呢,你住下。”

爹:“不能住,我晌午没回去你二妹子还不著急啊!黑介我还不回去?”

孝勇:“你来家了,我二妹子还用惦著?我让你住下。”

爹:“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得几天走呢,改日再来。”爹说著已下地穿上了鞋。

孝勇:“你可一定再来。”

爹往外走,孝勇两口子送出来,出了东便门,爹站住:“你们回去吧。”春子妈驻足。孝勇难捨难分,过北当街到庄东头:“大叔,咱爷俩这就是你的家。”他站在坡楞上,一直目送爹身影被小柳行柳树挡住。

时间飞快,一晃一个礼拜,爹去过钓鱼台,赶过石门集。买了两捆地瓜粉,二十斤掛麵。二姐还给拿上她分的核桃、花生。大包小裹满满地,二姐夫把爹送到石门车站,李空直也扛个大提包到来,二姐夫回去。

回到家,爹讲了他上张庄坨家去过,房子院子啥都没变。当街园子地花椒树,还结了几嘟嚕花椒。我们津津有味的听著,仿佛也看见了我们生於斯长於斯的院子、当街,以及那里的山水。

爹吩咐妈:“你把那粉和掛麵拿上来,打开。”

妈依照爹的吩咐,把粉和掛麵拿上来,放在炕上打开。爹说道:“咱来在柳振国家住那么长时间,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这地方没这个,拿几杖子粉,再拿上几把掛麵,给他家送去,表示一下谢意。”

妈依爹说,把两样捆在一起,用个包袱皮包好。

爹又说:“照样给柳队长送一份去,他两家东西院住著,给他不给他,知道了显得不好。也照样给东头地刘施亚队长送一份吧,人家是政治队长。”

爹背回来的这些东西,就这么分出去了大多数,剩下的一点全家人过年。几斤掛麵,三十晚上做一顿掛麵汤,剩下多少,就是奶和爹的小灶了。

奶奶虽然眼睛不好,但通路,心里明白。她懊透,儿子办回来的年货,还没吃,就多撒散出去了,这也是不得已。在老家,过了腊八就热闹了,一正月来人去客,有吃有喝,亲人们围前围后。上钓鱼台,一个哥哥,三个弟弟,挨家地住著,心里那叫宽绰。来东北,一个亲戚没有,大年下了冷冷清清,拿回来点老家的东西……

“唉——”她嘆了口气。

妈妈立刻关心:“妈,你咋的了?”

奶奶:“没咋地,我这头又疼的邪乎,你把针找著,回来我自己扎扎,是蚰蜒翻犯了。”

妈妈心里明白,抖落完包袱,不早了,奶奶下炕:“三丫头,陪我出去。”说著下炕。三姐“哎”一声上前扶著奶奶出去小解。

妈妈赶紧叮嘱我们:“你们都注意了,谁也別惹你奶奶生气,她这些日子心窄。”

岂止是奶奶,我们哪一个心里敞亮呢?

第二天的夜晚,三姐去给龄花做伴,陪妈先去了上屋,妈把东西送给人家,柳书记家大婶客气一番,妈放下东西,略待一会儿,回家。又一晚饭后过会儿,妈包好东西还是三姐陪同,去柳队长家。爹告诉妈:“你顺便问问柳队长,咱那户口落上没有。”

妈妈:“都这么长时间,问这干啥。”

爹:“叫你问你就问,回来告诉你。”

妈从柳队长家回来告诉爹:“我问了,柳队长说早都落上了,他把咱家和王发,还有凌源来的王铁,、曲化心家一起落的。”

爹:“哦——那李空直说咱户口是他二哥李空珏给落的。头走朝我借二百块钱给他八叔,买这些我是从大丫头那拿一百块钱。”

妈:“还有这事?我看柳洪培那样不像假的。”妈也带著疑虑跟爹说著。

腊月二十九,邮递员送来一张货票,爹赶紧穿鞋下炕:“是肉到了吧。”说著结果看看,“我上锦海取肉去!”说著走出马號大院,过大桥,顺县道向西走去。

家里,还和在老家似的,妈带著三姐包油炸糕,我们在一旁看著。像是有了过年的意思。好不容易清净下来,这几天不上工,屋里屋外没有外人,没有喧囂。只有我们家人静静的,气氛轻鬆自在。

忽然一声:“婶子包油炸糕呢?”不知王发何时进来站在门口。

“嗯吶!王发啥时候来的?”

王发:“才来,刚站这。”

妈妈“哦!”了一声,见王发右肩靠著门框,朝炕上看著,妈吩咐四姐去烧火。包满一簸箕、两盖帘,收拾面盆、馅盆下地开炸。

王发转过身换了个位置,面向锅台,还是站在门口,右肩靠著门框。

妈妈叫起四姐:“起来,叫你三姐烧。”四姐起来,很快妈和三姐炸出一盆。妈妈知道王发的来意,拿碗筷子拣一碗递给他:“你尝尝婶子炸的好不好吃?”王发脸笑成一朵花:“尝尝?尝尝就尝尝。”伸手接过去,一边吃一边讚嘆,婶子你炸地真好吃,比我姐炸的好。吃完把碗筷放在锅台上,喵悄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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