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房子 寒门百年
过了年,农工们来上工了,马號院子里站满了人。队长柳洪培讲话:“年也过完了,又该干活了,大傢伙儿啊要把弦重新绷起来。今天去零干抢黑土,都回家取锹去吧!另外,新来的老张家、老曲家、肖铁、王发留人,一会儿跟我,给你们量房身去。”
听到给房身地了,几家自然高兴。来到柳队长身旁,柳队长:“走!”说著带著他们从马號东便门出来,径直朝北走。来到老赵家房西,老付家房东,指著这块长满芦苇地荒滩:“曲化心,这块归你家了,这东西二十米开外,盖几间房宽绰的,哈哈哈!”这里是大道东的最后一趟街,隔百十米荒地与道西后趟街相对,北边几十米外是稻田,前面几十米外,是赵、付两家走地毛毛道和一个水坑。
安排下老曲家,柳队长带著另三家往回返,留出后街的道,距马號还有一两百米的距离。
由西边上水线下边小道旁,柳队长抻开步往东迈几十步停住脚:“到这,王发归你。”说著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道儿。
画完立定,继续往东抻开步,迈出几十步:“到这,肖铁,这块归你。”说完照例用脚在地上画了一道儿。王铁从老付家倒垃圾的地方,找来半块砖头放在这。
柳队长由此继续往东迈步,迈出几十步,正想用脚在地上画道,抬头看了看:“至道都归你吧,反正也没人儿了。”他这样决定有一定的道理,再往东至道这一块,就是人们常走的马號东便门出来下地往北走的这条道,还不方正,是个斜三角,还有一个水坑,就是后边那个水坑连到老赵家当街,只是浅些。
批给我们三家的这地方,是一块寸草不生,泛著一层白碱的碱疤瘌。
划归王发房基地西边的上水线,是由零干支下来灌溉老赵家房后大片地的上水线。站在王发的房身位南看,是马號的积肥坑和后街人上马號去走地西道。北看是老付家至上水线的一片长满芦苇杂草的洼地。
肖铁的房基地,南看隔坑对著马號后边李空直的房,北看对著付见楼家。
我家,南看隔坑对著空直房子的东墙,和空住的两间土房,以及由马號东便门出来的道。北看对著付见九与刚批的老曲家夹空,东北角是水坑,水坑西深东浅至道。这条道由此向东拐,直通进六队的大片水田。
一天上午,爹信步出马號东门向北,朝新批的房身走来。见曲化心带著两个儿子用土车子往我家房身地推土。问他:“你怎么往我家房身位推土?”
曲化心:“啥你家的,属推碾子占套地,谁先占是谁的!”
爹:“你这话好没道理,那天柳队长带著咱几家,他腿量过定的,你家的在后边,你怎能来抢占批给我的地方?若是可以乱占,柳队长还来一家一家批干啥呀?”
曲化心:“我不管那个,我占上就是我的。”
爹:“我不信,你垫吧!你推土也白推。”说完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爹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向大哥讲了。最后说:“咱得抓紧,明天借两辆土车子垫房身去吧!咱若不抓紧,別真叫这老曲家抢去了。”
大哥说:“行。”
翌日早饭后,爷仨来到房身,看样子曲化心在爹走后没有继续。还是昨天爹看见时那两堆儿土。
“看来是昨天你走后他们也走了,若不然不能就这么点土,他也怕白给咱垫了。”大哥说道。
“让他们多垫点,咱再说好了。”二哥说。
“可不是那么回事,咱也不图啥便宜,事情该咋地咋地。”爹说。
大哥:“看,他们也来垫房身了,看批给他们的地方。”
爹和二哥朝那边看,见老曲头正领著曲老二、曲老三,从后面取土,往前推。他们垫房身与东西邻一样高,要费劲了,明显他们那地形如同一溜沟。
这种情况下,房子越早盖上越好,不能等了,以防生出事端。本来马號也只是站脚之地,不宜长居。
观察当地土房构架,都是土墙。房顶檁子上铺一层净苇薄后,再铺两层毛苇薄子,上面压上厚厚的土。
因地势低洼返潮返碱,房身座需要垫起来。加上四间房的墙体,用土量不小,当务之急就是备下足够用的土。
每天上工前、下工后,大哥都带著二哥来马號后地蒲棒坑北沿取土,往房身处推,爹也时常去装几锹,照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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