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喜 寒门百年
大哥从关里来信了,说二姑给他介绍的姑娘,几日后回来结婚。
家里接著这样的信自是高兴。爹和妈商量,大儿子结婚,咱不能办的含糊,尽所有能力达到儿子、媳妇满意。在本队不说办的最好,也不能逊色。爹安排:“我明天就去锦州,找乾哥买缝纫机,在这咱没有票,买不到,锦州三哥六闺女在百货上班,她能买到。
又找出全家新一年的布票,棉花票、线票。
不只作四套行李,还要给大哥大嫂做里外三新地棉衣裤。派三姐、二哥去县城购买被、褥面料。三姐、二哥帮买回来的两床软綃被面十分漂亮、柔软,两床棉布被面花色大气。我们摩挲,欣赏著。又在当地供销社买来棉花、白市布、黑咔嘰。找来屯子里全闔人做被褥,四角缀上栗子、枣。
东屋地新房柜上摆设梳妆用品一应俱全,地上新桌凳、缝纫机,门、窗、墙上贴著大红喜字。
全家人非常喜悦,虽然今年过年谁也买不上新衣了,但都为家有喜事高兴。
老刘家大姨每天都来看看,问妈妈:“姐姐你的布票够用不?不够我借给你二十尺!”妈妈:“够了,两床软綃被面没用布票。”
家里一切准备停当。
腊月的晚上七点多钟,外面已经黑透了,我们一家人饭后坐在灯下等著。大哥拍电报说今天,从关里带著大嫂来结婚,还有娘家送亲的人。
忽然,外面急促地脚步声过来:“快去接你家亲戚吧,到大桥上了!”
我爭先恐后地跑出来,往南走,迎面来了几个人,听口音,就知道是我家亲戚。大哥在前面,和接出来的我们说著话。
一个青年女子,还有一中年妇女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大概这青年女子就是大嫂吧!我上前拉著她的手,两手一接触使我吃惊,这銼一般地手是姑娘的手?事实的確如此,眼前这围著红头巾,穿著绿袄的还错的了吗?只能说这是一双劳动的手了。
把客人迎进屋,大哥介绍:“这是曹华,这是曹华三姐、小外甥。”
“表叔、表婶好,不辛苦、不冷”她三姐回应著,谦让著,坐到炕里。大嫂进屋就奔炕梢,炕沿边低头半靠半站著,大概是害羞吧。妈妈让两遍:“一路辛苦,上炕歇著吧!”她都没动。
结婚日子定了,明天办筵席。今天又让他俩拿上钱,去城里买自己喜欢的衣服。两人来到当时最大的“第二百货商店”,大哥买了一套絛卡人民服。大嫂相中了全商场最贵47.2元的最贵面料、最新款式老红色絛弹上衣。我就喜欢这个,她扶著大哥胳膊说道。
“买!”大哥叫:“服务员,我们买这件衣裳。”服务员拿来包好。又挑了一条絛卡裤子,二人回来。
婚筵办的隆重热闹,全小队一户不落地来参加。
今年进了腊月,大哥年龄段的一个接一个地办婚筵,户户挨家参加筵席。
之后人们议论,看置办的是老张家最好,看新人不占一流。
第二天,腊月二十五,妈妈照常早起,三姐帮著温水,预备早饭,大嫂也起来帮著烧火。
大嫂的三姐坐在她还未醒的儿子旁边。三姐端来洗脸水,招呼客人:“三姐,洗脸!”大嫂三姐“哎”。下炕洗脸后,误把擦手油当雪花膏,抹地脸油亮油亮。
三姐提醒:“三姐,擦脸用这个。”
大嫂三姐摩擦著双手:“咱一个老百姓,不讲究。”
“妈——我要小白薯。”小男孩醒来还未睁眼,就来这么一句,把她妈和我们都逗乐了。
“哎哟,我老儿子还当是在家呢,这哪来地小白薯啊!”说著来到她儿子身边。
妈妈:“孩子是饿了吧,给你这有炉果,吃吧!”
孩子头在被窝里猫著“我不要”。
他妈:“奶奶给地吃吧!”
又笑著说:“我老儿子在家,天天一睁眼睛就要小白薯吃。我说不让他来,他非要跟著。”
小男孩露出头:“我没非得要来,是你把我从学校找来地!”
妈妈:“理解,孩子吗,关里白薯方便,当零食吃正合適!”
我们微笑,送亲带个小男孩,一般有这习俗。我们都喜欢这个说实话的小男孩。
早饭后,大嫂三姐:“表叔,表婶,我今天就回去了,大年下的,我家也有的是事儿等著我。”
妈妈:“你惦著家,也不留你了,有时间来你妹妹家串门,我们都欢迎。”
大哥把她们母子送到沟帮子火车站,起票,看她们上车后回来。
正月初一的晚上,大哥跟爹说她们新年正月要回娘家。爹说在礼,新正月,让丈人、丈母娘看看新姑爷。给他们拿上足够地花费,二人高高兴兴的回去。
大哥结婚花了八百多元的彩礼钱,这是全家人一年多的勤俭,和今后的节衣缩食。
趁著还有粮稻,磨了米。爹扛上五十斤大米,坐汽车往东边一带,一斤大米,能换一斤七两高梁米,换苞米可换二斤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