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逆 寒门百年
找了个工作不容易,二儿子不去,让大儿子去,大哥欣然前去。不仅如此,爹害怕我们一家老小拖累大哥大嫂,提出分家,把口粮称开,他们三口人水稻称出放到他们自己屋去,让他们去过自己的好日子。
爹安排完儿子,问三姐:“门串了唄?”
三姐:“串了。”
爹:“二百块钱拿来。”
三姐:“哪那些呀,我这就剩这几十了,都给你!”三姐掏出买菜、衣服剩的钱。
爹:“就这点,糊弄人呢?”
三姐:“就剩这些。拿二百来,买完菜、衣裳,剩的都在这了。”
爹:“我不管你那些,我要的是二百,就二百。”
三姐:“赶说拿二百来花的就剩这点。”
爹也生气了:“还用我细掰扯,串门你有你的九十九。我要的是我的二百。”
三姐也急了:“人家给了二百,花完就这些,你还要,我拿什么当?难道你还让我去管人家要?”
爹:“还没出门子,你就替人家说话了,你走!你把二百块钱交我手立马走!”
三姐为难地哭,我跟著哭。
爹不依不饶,不容三姐。
三姐没办法,跑到刘施福家去说,然后去了棠树要来二百块钱,回来交给爹。此时三姐已经折腾的变了模样。
爹还怒气未消:“这是我那二百,你妈还要二百来著,你妈死了也应该我得,不应该他们落下,黑不提白不念。”
矛盾平息了。
三姐转告爹:“棠树说了,结婚,过些日子就结。”
爹不同意三姐结婚,他说:“你妈刚没,你应该在家照顾一下弟弟妹妹。”
三姐:“不可能了,老朱家不让。”
我非常慌恐,害怕三姐走了。妈没了以后,我以三姐为依靠,三姐走了,我怎么办呢?到现在,我们还非常害怕,天一黑就不敢出屋。
此时的我膝盖疼痛,肘关节伸不直,顳下頜关节炎症,张不开嘴,吃饭只能用羹匙盛点汤,从张开的缝隙灌下去。
眼前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又说不出不让三姐走。我太渺小,太脆弱了,什么都不能做,只有伤心流泪。
三姐在家的日子倒计时了,我跟在她身旁,从心里离不开她。“你上哪我上哪,我也去。”我对三姐说。
我的可怜打动了爹:“用你结婚的费用,给她做身衣服,让她跟你去住几天!”
三姐答应了。
结婚的日子,朱之福骑著自行车来,把三姐“娶”走了。
三天回门,我跟三姐去她那,白天和三姐待著,晚上跟她婆婆睡。
第二天,三姐的妯娌来找她,她们共同出去有事情。
三姐婆婆把孙子、孙女接来:“等著奶奶给你们烙馅饼,老侄女別怕,大娘给你蒸鸡蛋喝。”
在外为客,我懂了,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