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难堪 寒门百年
志强:“还是老姐夫识货,一下就叫出名来。”
我说:“人家是谁呀?走南闯北的。又有半月二十天没见你了?”
苏雷:“二十五天,去大连了!”
半年来,他频频出差,一走就二十天,甚至一个月,回来三五天还走。
苏志春辞了村会计一职,去和苏雷一起做生意,她们承包了原来的“劳动用品”商店,同来同去。
凭藉关係,生意作起来。
换家具,把结婚时的一对沙发搬来放在大屋地上。
苏雷,穿一套佩戴肩章的绿色警服,手提电棍,耀武扬威。
高跟榔头鞋,南韩进口娇衫,拉著长腔装广州老板。
家人聚会,和苏季富並排坐在沙发上,觉著可以和叔丈人比肩。
苏志春同样穿南韩进口娇衫,烫著爆炸头,脚穿最时髦的亮眼名牌高跟鞋。
饭店火锅店生吃猛喝,吃遍锦海的最好饭店。
商店里还安了炉灶,想吃什么做什么。苏雷吃出了便便大腹。渐渐她大姐、二姐中午都赶过去,后来也时不时把她们爹叫去。
每一次公公吃完回来,都脸色难看。什么“他一个人啥都不怕”“跟著苦修行”“麻雀跟著夜猫子飞”等等怪话给我们听,表达对我们的不满。
一次,从她们那吃饭回来,公公精神萎靡。不多时我过去看看,见粘满大便的內裤、衬裤、外裤等扔在风门后。
我默不作声地给他洗净晒乾,叠好放回他的炕上。
我对公公的照顾被视而不见。换来的是眾人的迁怒与公公的不满。
一天,公公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双露大脚指的袜子穿上。靠在卖店的行李上,见进来买货的人叫道:“连宝!你看大爷爷的大脚指头!”
说著故意抬起腿摆动,脚丫子抓挠。
连宝转过身,看到他的异怪之举。高声道:“我不看!有的是好袜子你不穿,让我看那干啥!”
连宝走后,我对公公平静的说:“爹,你不能这样,你这不是砢磣我呢吗?这连宝是家族孙子,知道咋回事,人不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待你不好呢?”
公公气势汹汹地穿上鞋站起来。喊道:“就是你不给我补袜子!不给我洗衣服,我磕磣你咋的!”
我看公公急眼,不敢吱声了。
从此以后,公公像中邪一样,经常作一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说一些理解不了的话。
一次,他过生日,我们预备好吃喝请大伙来给他祝寿。包括三叔公公、老叔公公、大姑婆婆等。
吃完饭打麻將,晚饭后大伙散去,大姑婆婆也要走。
大姑婆七十多岁了,是生在公公前头的唯一一个姐姐。
公公留她,“你別走了,在这住两天”。
为了公公高兴,我也顺著他的意思挽留:“是啊大姑,回家忙啥的,你就在这陪我爹待两天!”
大姑婆:“我是没啥活,哪待都是待,就怕小星。明我不到家他还得找上来。”
公公:“找就找上来,找来连他也在这住两天。”
大姑婆婆:“那就不走了,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