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烟滯凝安稳 门扉回响
展厅死寂。
秦阳展柜內,彩色结晶体如濒死心臟般疯狂闪烁。暗红光在蜡白躯体內横衝直撞,每一次搏动都让防爆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谢墨站在三米外,白手套轻抚操控台,微笑如欣赏名画。
陆沉舟单膝跪地,一手托著陆燃,另一手死死攥著那颗刻字的灰白结晶。手背暗斑的搏动与结晶闪烁几乎同频,焦黑裂痕已爬满他整个手腕。
“还有两分半。”谢墨看著不存在的腕錶,“要么你们取出钥匙,要么……我帮它炸开。”
窗外黑雪如尸尘,撞在玻璃上绽开蛛网。
“庞春,缓蚀散。”
“最后三滴!”庞春从针匣底层摸出瓷瓶,“三十秒!”
陆沉舟咬破手指,血混入暗绿液体,弹指——
滋!
液滴穿透玻璃,在结晶表面凝成冰霜薄膜。闪烁骤缓。
“五分釧。”庞春盯著薄膜边缘开始消融,“你的血只能买这点时间。之后……炸得更碎。”
谢墨轻轻鼓掌,指尖敲击操控台上“#47β”的全息標籤。
“聪明。”他微笑,“但钥匙还卡在锁芯里。你们打算……硬拔?”
陆燃在臂弯里动了动。
他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陆沉舟手中那颗结晶上。
瞳孔骤缩。
“那……”他颤抖伸手,指尖停在半空,“那是……”
“秦阳的绝望。”陆沉舟声音低沉,“谢墨塞进你后颈的东西。”
陆燃的手指僵住了。
鼻腔里突然涌上冰冷的铁锈味——十年前那场火的味道,原来一直锁在这颗结晶里。
“我脑子里……”他声音嘶哑,“一直有这味道……呛得喘不过气……原来是……”
他忽然转向庞春。
庞春下意识后退,脖颈指痕还疼。
但陆燃只是看著她,眼神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你扎了我。”他说。
“百会穴。”庞春抿唇,“不然你掐死我了。”
陆燃沉默两秒,极其缓慢、笨拙地,对她低了低头。
然后抬手,指向自己后颈。
“这锁锈了十年……”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该换钥匙了。”
话音未落——
嗡!
庞春腰间针匣突然剧震!
那片泛黄的南疆地图碎片自行浮起,悬浮半空!边缘“守门人,葬於此”的硃砂小楷,与扭曲图腾一同迸发出暗金光芒——与展柜內结晶同频!
“图腾……共鸣了?”庞海惊道。
碎片光芒暴涨,投射出模糊晃动的影像:
燃烧的建筑。浓烟。尖叫奔逃的孩子。
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火场外,冷漠记录数据。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锁定著火焰中两个紧拥的瘦小身影。
是少年时的陆沉舟和陆燃。
陆沉舟用后背护著弟弟,衣服已烧著。他咬牙,用尽力气將陆燃往外推——
“走!!!”
画面戛然而止。
碎片跌落,光芒熄灭。
陆燃浑身颤抖,盯著虚空,瞳孔缩成针尖。
“那场火……”他声音破碎,“是他放的……为了……采我们的灰烬?”
谢墨优雅摊手。
“双生子濒死时的羈绊与牺牲,是最纯净的原料。”他语气如讲解標本,“可惜当年设备粗糙,只提取到雏形。但种子已种下——十年培育,该收穫了。”
他看向陆沉舟手背的门形烙印,又看向陆燃后颈。
“#47的门,#47β的钥匙。”他轻声讚嘆,“多完美。”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咳,一丝血线从唇角渗出。他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双生焰……烧得真乾净。”
陆沉舟的手猛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痕——手背暗斑已焦黑如炭。
他抬眼看向谢墨,眼底结冰:
“標本?”
“你不过是博物馆里……最会说话的看门狗。”
十年。那场夺走一切的大火。
是人为的採集实验。
“哎哟……这么热闹啊。”
苍老沙哑的南疆口音,突然从通风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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