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表 门扉回响
废弃工厂的临时指挥中心里,灯光昏暗。
谢墨的隨身物品被摊在金属桌上——金丝眼镜、皮质手套、几管凝滯结晶样本,以及那枚从未离身的银制怀表。
怀表表面布满细密划痕,表链却鋥亮如新,显然常年被摩挲。陆沉舟戴上手套,小心地拨开表盖。“咔嗒“一声轻响,尘封的机械结构暴露在灯光下。
“没有照片。“庞海凑近观察,“但內部结构很特殊,像是改装过。”
陆沉舟的指尖轻轻扫过錶盘边缘。在“烟视“下,怀表內部泛著微弱的蓝光,能量波动与凝滯结晶相似,但更加內敛。当他將表盖完全翻开时,內侧刻著的两个小字突然映入眼帘:
“赠与云諫”
字跡娟秀工整,像是女子的手笔。刻痕边缘已经氧化发黑,显然年代久远。
“云諫?“林晚皱眉,“这名字好熟悉...”
“吴师傅的调查报告。“周正突然插话,“谢墨七岁被送进研究所前,曾由一位叫『云諫』的家庭教师照料。后来那人在火灾中失踪了。”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沉舟凝视著那两个小字,突然意识到团队可能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们一直將怀表视为谢墨的战利品或工具,却忽略了它承载的情感价值。
“不是战利品...“他低声说,“是纪念物。”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猜测,怀表在他掌心突然微微震动。极其轻微的震颤,像是沉睡多年的机械心臟被唤醒。表盖內侧的刻字在震动中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蓝光,转瞬即逝。
苏清顏安静地站在角落,素描本已经翻开。她没有急著追问“云諫是谁“这样的问题,而是用炭笔快速勾勒出一幅简单的画面——
一间阳光充沛的教室,窗前摆著一张空椅子。椅子上放著几本书,阳光透过窗户在书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画面中没有人物,却莫名让人感觉,刚刚有人从这里离开。
她將画推到桌子中央,什么也没说。
陆沉舟看著这幅画,突然想起陈玄修车铺后间的那把旧椅子——师父总坐在那里抽菸,看著墙上的老照片发呆。同样的空椅子,同样缺席的人。
陆燃不知何时站到了桌边。他拿起燕翎常用的那把扳手——正是之前刻“静“字的那把——轻轻放在怀表旁边。
“想砸就砸。“少年声音平静,“我陪你。”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告诉我怎么回事”,不是“我们必须利用这个弱点”,而是一句简单的“我陪你”——承认对方可能需要的发泄,也承诺自己会在一旁见证。
谢墨的怀表再次震动,这次幅度更大。表盖弹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里面精密却陈旧的齿轮结构。一缕极淡的灰白色雾气从缝隙中飘出,在空气中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又迅速消散。
“记忆提取物...“庞海倒吸一口气,“他把某个重要记忆封存在怀表里了!”
陆沉舟小心地將怀表平放在桌面上。他取出隨身携带的青铜短刀,用刀尖轻轻拨动錶盘边缘的隱藏机关——这是陈玄多年前教他的技巧,用於开启特殊结构的怀表。
“咔嗒”。
錶盘弹开,露出下面的夹层。一张泛黄的纸片静静躺在那里,边缘已经氧化脆化。陆沉舟用刀尖轻轻挑起纸片,在灯光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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