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藏锋,贝瀨监督的三重试炼 天麻从白糸台开始征战全国大赛
属於全盛时期长安或洛阳的顿挫与清朗。
当念到“二千里外故人心”时,声音里那层极淡的、属於盛唐的月色与愁思,让几个原本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玩手机的女生也抬起了眼。
椋老师靠在讲台边,嘴角含著笑,眼神却微微放空。
她想起自己留学时,在某个同样月色很好的夜晚,第一次读懂这首诗里那的那份牵掛。
此刻,这意境却被一个来自霓虹的少年,用她天朝最纯粹的语言,还原在了这霓虹的课堂上。
而且这朗读,未免也太標准了,感觉夏尘就是真正的天朝人一样!
没有在天朝呆上个二十年,都念不出这种味道。
诗毕,余韵未散。
隨著夏尘完整念完,班上已经响起了女生们由衷的讚嘆。
紧接著掌声顿起。
虽说这不是夏尘第一次在课堂上朗诵,但还是能惊艷群芳。
这首《八月十五日夜禁中独直对月忆元九》,算是霓虹课文里引用最多的一首天朝古诗词。
主要因为这首诗的作者是白居易,在霓虹他被称为白乐天,是霓虹最受欢迎的天朝诗人。
没有之一!
就如写出《源氏物语》的作者紫式部,也是白居易的小迷妹,书里经常引用白乐天大人的《长恨歌》和《新乐府》。
不过这首诗,在天朝的知名度並不算太高。
在白居易的著作里,可能都排不进前干,但架不住霓虹人就是喜欢。
但看到夏尘再次於班上占尽风头,几个男生眼底涌现出说不尽的阴翳。
“千岁,看看人家,比你都更现充,班上近乎全部女生还有老师都喜欢这傢伙,就连你女朋友跟你做的时候,都喊著人家的名字,你头號现充之名都被別人抢了去,你怎么忍得住?”
“可恶的夏尘,不过无妨,他也就今天囂张了。
“话说你找的外校的几个学长,真的靠谱么?万一他叫老师怎么办?”
“怕什么,是平野学长花钱请来的,他们可是黑道!”
“黑道,那感觉更不靠谱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你不想看这傢伙出糗么?”
“想...做梦都想!”
“那就闭嘴!”
”
”
一下课。
夏尘身边就聚集了不少想要找他学中文的少女们。
这算是他的日常了,虽说他在男生这边经常受到敌视,不过女生对他的態度倒是很好。
主要是那种分寸感拿捏得很到位,夏尘既不会太过接近这些女生,从而失去神秘感,也不会过分冷漠骄傲,给人不能接近的感觉。
偶尔还会跟女生们简单聊聊天。
毕竟他要在白系台长期生活、学习,男生那边的关係已经很僵硬了,如果还刻意疏离女生,纯粹是让自己找罪受。
不过女生们刚一聚过来,几个男生就找上门来。
“夏尘同学,我们找你有事,跟我们来一趟。”那位被夏尘夺走现充之名的一年级生很不客气道。
其他男生分工明確,挡住其他女生靠近。
见此,夏尘心无波澜。
“这就来。”
旋即拿起了他身后的外套。
“夏尘,他们不怀好意,你小心一点!”
有个圆脸的女孩不免为夏尘担忧起来。
“没事。”
夏尘朝女生摆了摆手,隨后轻笑著跟上了几人。
“怎么办,夏尘被他们喊走了。”
“叫老师吧。”
“快,快点把椋老师叫来,她应该没有走太远————”
事故多发地,校园的天台。
除了喊他出来的那四个人之外,天台上还聚集了好几个在抽菸的小混混。
夏尘心中瞭然,果然是这种地方,一点新意都没有。
这群杂碎的所思所想,简直比单细胞的大星淡都要好猜。
接下来无非就是打一架。
在黑道干架早就习以为常的夏尘,对这种事情还算熟稔,毕竟如果不善打架还想跑去黑道,下场跟k差不多,动不动就少根胡萝下啥的。
“你还真敢来啊!一年级的。”
一个剃著寸头的男子,满脸痞相地走近夏尘。
其他几个,也都围了上来。
依旧是居低临上地望著身高一米八的夏尘,丝毫没办法给夏尘压力,却要装作一副自己很凶残的模样,如果是別的学生,或许真要被嚇到,可夏尘只是很平淡地看著他。
“都说了,像你们这种废物,在我们白系台只能算萝莉。”
夏尘眼神里古井无波,用此前大星淡的话来讥讽这几个外校的学生。
“混蛋!”
闻言,男子暴怒起来,而夏尘也眼神微虚,刚要动手。
嘭!
突然之间,男子被极其沉重的一脚,直接踹飞出五米开外。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愕然地看著踢出这一脚的男人。
其中叫走夏尘的那几个白系台男生,更是跟见到了鬼一样。
“怎么是你,安野学长?”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一刻帮助夏尘的,居然是他们至高防守部二年级的学长安野新!
夏尘击败了他,他不是也恨这个一年级的么?
见到这突然的变化,就连夏尘也有些意外。
“学长,你不是应该帮我们,一起揍这傢伙么?”至高防守部的学弟满脸疑惑道。
就连夏尘都感到疑惑的事情,他们更不能理解安野新的选择。
“闭嘴,都给我滚!”
安野新没有给一年级的学弟面子,当即怒吼一声。
“学长,抱歉了,我们不会退缩的。”
几人咬咬牙,现在他们请来了外校的人,人数上是优势,而夏尘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的学生,能打的只有安野新而已。
眾人一拥而上。
旋即,是一场群殴大战。
黄昏、天台,还有激情搏斗的高中男生,构成了一副说不出意境的青春图画。
所有人在此,挥洒著热血和汗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热血!
夏尘彷如置身事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安野新把全部人都打得满地找牙,最终一鬨而散。
直到安野新鼻青脸肿地来到自己面前,夏尘才不吝盛讚道:“安野学长以一敌十不弱下风,力惩黑道,学弟我实在是佩服。
,“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就他们也配叫黑道?”
安野新恨恨道:“不过你这傢伙,就看著我被打?也不来帮我一下。”
“没办法呀。”
夏尘微微一笑,罗列理由:“第一,学长看起来很擅长打架,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加我一个也没太大区別;第二,我刚来白系台,无权无势,不希望因为这种事背上一个处分;第三,我无法解释学长为什么要帮我,唯一的理由是想要藉此让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不出手,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么?”
“可恶!”
安野新看著夏尘,只感觉这傢伙完全是个冷血怪物。
而且,这傢伙说的很准確,打贏这些废物,他其实也就用了七成力气。
至於让他欠一个人情什么的,或许他心底的最深处,有过这样一瞬的念头,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別,我说不出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你跟別人不一样。”
安野新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连他自己都深感迷茫。
特別的人他见得太多了,譬如他的姐姐,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本来父亲让她去白道学习,让他这个弟弟来继承黑道的家业,但最终因为疯女人的任性,导致他来到白道入学。
怎么看自己姐姐好像也比较特別。
但夏尘的特別更为幽邃。
这个一年级生身上,藏著一种心宿猛虎,静嗅蔷薇”的悖谬感,明明他隨手就能展露出那种少年的锋芒,却一直隱而不发,跟自己那个疯子姐姐比起来,夏尘有一种近乎失去人性的沉稳冷静。
令人为之著迷。
“但是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我总感觉,这有可能会是我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就像我父亲说的那样,选择大於努力,一个人只要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那个贵人,那么他可能这一辈子的命运就会彻底被改写。
或许你觉得我说的话有些矫情,但还请让我做你的小弟吧,学长我別的本事没有,麻將技术也烂,但我超能打的。”
安野新內心纠结著,说出了这番话。
给一个一年级生做小弟,常人乍一听大概会觉得很丟人,可他心中的那种灵感,又觉得自己並没有做错。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正確的选择!
就像围棋里ai的一选。
而给夏尘当小弟,就是他目前人生的一选。
况且他觉得夏尘给当小弟也没什么不妥的,加入冠军麻將部,和宫永学姐並肩作战,他完全能成为白系台的又一位冠军。
给冠军当小弟,並不丟人。
他咬咬牙,还是决定把话说出口。
听闻此言,夏尘笑了一下。
这个安野新为人莽撞,从之前冒著被至高防守部的部长辱骂的风险,也要给他通风报信就能看得出来。
但他不蠢。
“比起给我当小弟什么的,学长,还是先从朋友开始吧。”
夏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利用的角度来说,这傢伙也確实是战力非凡,在白道是委屈了,但在黑道绝对能一展拳脚。
“...朋友么?”
安野新挠了挠头,这算是,被这个冷血怪物认可了吧。
“话说你这次的县级赛,是打什么位置?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先锋。”夏尘言简意賅。
这一刻,安野新神色微凝:“这次来找你麻烦的,八成就是防守部的平野道和,因为一木有杯口退部,现在他成为了防守部的先锋!”
西东京的县赛,一个学校能派遣好几个队伍参赛。
所以毫无疑问,夏尘会在县级赛和他对上。
“那不正好。”
夏尘声音冷冽。
通往全国大赛的王座之下,总需败者铺就阶梯。
至於旧日恩怨,不过是一段顺手抹平的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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