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 屠宰场深处:血腥的嘲讽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
安全屋內的空气凝滯著,瀰漫著速溶咖啡的苦涩和劣质菸草的辛辣。
林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感受著那虚无的缝合节奏。
他知道幽影已经准备就绪,这个看不见身影的黑客,他的手指此刻正舞动在键盘上,在肉眼不可见的数字世界里撕裂著屠宰场的防火墙。
“抱歉,我大概只能为你们爭取四十五分钟时间。”幽影古怪的声音竟然能听出来歉意。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还有道歉的时候要露出胸……露脸。”
伊芙琳一巴掌拍了上来,美目凝视著他,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咳咳,不要说抱歉,作为战友你做了你能做的就已足够,剩下的就让我们去做。”
林錚在学习亚瑟让整个团队凝聚且安心,幽影虽然从未露面但对这个团队帮助巨大。
伊芙琳为亚瑟上药缠绷带,长长的绷带把亚瑟缠成木乃伊。
“林,我真是老了,接下来你指挥我,我会尽力去完成你的命令。”
亚瑟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陪伴了他半生的左轮手枪,沉甸甸地放在林錚的掌心。
一种超出物理重量的负担,沉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与亚瑟对视,老侦探疲惫的眼底深处,此刻却燃著一簇不曾熄灭的火光,那是信任,也是重託。
这不仅仅是一把枪,这是亚瑟的正义。
“哈哈哈,別想著我是在託孤,將你的格洛克17给我,接下来我来解决杂兵,你儘量找一锤定音的机会。”
“什么嘛,这不是嫌我枪法菜嘛。”林錚转著还没上子弹的左轮,做著各种从电影里看来的帅气动作,从小就期待著有这么一把帅气的左轮,最好再来一个牛仔帽,一副墨镜。
亚瑟豪迈地大笑著,林錚也哈哈笑了起来。
於是,他们忍不住,便放声大笑起来,十分快活。他们自己晓得这笑声里面,有的是义勇和正气。
冷藏货车在夜色中如幽灵般启动,引擎的低吼声压过了翡翠梦境市永不停歇的雨声。
他紧握著那把沉重的配枪。
车轮摩擦著潮湿的地面,碾过散落在工业区街道上的垃圾与碎石,发出沙哑而刺耳的声响。
巨大的“血肉”加工厂在前方漆黑一片,唯有几个老旧的排风口,不时喷涌出混杂著福马林和腐肉的腥臭热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白色的蒸气,隨即又被雨水打散。
他知道,那是生命被屠戮、宰杀、处理后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幽影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再次响起,幽灵般的低语,精確地指示著方向。
“后门,东南角,系统暂时瘫痪,你们只有三分钟通过。”
林錚和亚瑟迅速下车,动作敏捷而无声,两道融入夜色的暗影。
后门被撬开一条缝,散发出更浓郁的腐败气味,他们鱼贯而入,潜入这个血腥的迷宫。
加工厂內部,巨大的分割锯悬掛在半空,链条缓缓转动,齿轮间的油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令人不安的光泽。
潮湿的地面上,斑驳的血跡是画笔,在地上留下抽象画作,每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传送带蜿蜒伸向黑暗深处,將无尽的“血肉”送往未知的终点。
冷藏室的巨大钢门紧闭,门缝里溢出寒气,混杂著死者最后的哀嚎,无形地渗透到林錚的感官中。
林錚知道,那些被拼接成“高达”的零件,都曾是活生生的人。
远处的机械轰鸣声和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病態的交响乐,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回声扭曲,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沿著血跡斑斑的通道深入,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愈发浓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看见墙壁上的污渍,那些陈年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蠕动著,变成一张张绝望的面孔。
他想起了那些被切割的尸体,想起那些残破不堪的肢体,它们曾在他手中被重新组装,那些无声的诉说。
拐角处,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焦臭味扑面而来。
他与亚瑟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他们找到了毒蛇帮真正的“核心”所在。
地下室的入口漆黑一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们缓缓向下,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脚下的路,开始变得扭曲。
到了底层,这是一个令人髮指的处刑室,空气中充斥著浓郁的血腥味、金属的铁锈味和微弱的焦糊味,噁心得他反胃。
墙壁上掛满了处刑的刑具,生锈的铁链,扭曲的鉤子,每一个都无声地诉说著极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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