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血影破庙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玄道院的灵气稠得能攥出水来。地灵髓混著千年温玉埋进灵脉节点那夜,整座院子的草叶都像是醒了,石缝里的苔蘚泛著细碎灵光,连风掠过竹林的声儿都软了些。可弟子们身上的劲儿却没软——黑风寨的血还沾在不少人剑穗上,灵脉断时那股子窒息感还压在胸口,如今握剑的手攥得发紧,连晨练时扎马步的腿,都比从前稳了三分。

正厅里却没这股子鬆快气。

石虎擦刀的布子都快磨破了,玄铁重刀的刀身映著他眉峰上的褶子,每道褶里都裹著躁气。“烈炎那老东西,赶著给东阳王当狗!十几车礼往东边送,那是递投名状呢!”他把布子往石桌上一摔,闷响震得茶杯盖跳了跳,“依俺说,挑二十个玄甲军,半道上截了他!让他知道玄道院的刀,不是吃素的!”

苏文指尖在桌沿敲著,节奏比往日快了不少,眼下的青黑像浸了墨。他没接石虎的话,伸手把地图往中间推了推,硃砂画的山线硌得指尖发疼:“截了他,然后呢?东阳王正等著找个由头髮兵。『袭杀藩王使者』这顶帽子扣下来,青风郡的宗门得有一半要站到他那边去。”他指尖点在黑风涧的位置,墨点晕得边缘发虚,“我们缺的不是刀快,是能看清东阳王下一步往哪儿砍的眼。”

楚玄坐在上首,指尖一缕淡金灵气绕著茶盏转,碰著杯沿时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叮”声。他刚入金丹,混沌道基里的气还没捋顺,有时走神,郡里各股气运就会像碎镜子似的映进识海——东阳王那边的气是沉的,像烧红的铁浸了水,闷著股反扑的狠劲。

“苏文说得对。”他把灵气收了,茶盏里的水纹还在晃,“东阳王丟了黑风寨,连带著青风郡的气运都泄了些,下次出手,必是奔著断我们根来的。”他抬眼看向苏文,“那几个漏网的血衣卫,有信儿吗?”

苏文立刻从卷宗里抽了张纸条,纸边卷得发毛,是城外眼线用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三日前传回来的,说在黑风涧见了几个黑衣人,身上的味儿跟死蛇似的,准是血衣卫。派去的人追了两天,那涧里岔路比头髮丝还多,连个脚印都没捞著。”他顿了顿,手指往地图北边移,红圈画在山君破庙的位置,“还有个事儿,昨天傍晚,山脚下老猎户说,破庙夜里飘幽火,还能听见刀撞弩机的声儿。他说那声儿『脆得慌,不像山匪的破烂傢伙』。”

“另外,”苏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郡守府的王偏將,这半个月老以巡查城防为由出城,每次都往黑风涧、黑水沼泽那边去。我们的人想跟著,被他护卫揍了一顿,还被郡守府传话说『再盯梢,就按奸细办』。”

石虎挠了挠头,玄甲的甲片蹭得响:“苏先生,这都是零碎事儿啊!万一老猎户看错了,王偏將就是正常巡查呢?”

苏文抬手想推眼镜,指尖摸了个空——那副磨破了镜腿的眼镜,上次灵脉断时被碎石砸烂了,还没来得及配。他笑了笑,眼里却没鬆快:“老猎户打了四十年猎,山匪的刀和军伍的刀,他听声儿就能辨出来。再说,我用小衍术推了推,破庙那地方的气运,浑得像掺了血,跟黑风涧的气缠在一块儿,绝不是巧合。”

楚玄点点头。苏文这人文弱,却能从一堆碎消息里扒出线索,比帐本上的数还准。他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凳腿,带起些微尘:“我去破庙看看。”

“玄主!”苏文和石虎同时站起来,石虎的重刀在地上磕了下。

“您刚稳了境界,要是陷阱...”苏文的语速快了,尾音有点颤。

“就是陷阱才要去。”楚玄把茶喝了,茶水早凉了,“若是血衣卫余孽,正好清了;若是东阳王设的饵,也得看看他这饵里藏的是鉤还是毒。”他看向苏文,“院里的事你盯著,有动静就用玉符传讯。”又对石虎说,“你带一队人,在破庙五里外的林子里等著,没我信號,別出来。”

“是!”两人没再劝,只是苏文又多了句嘴:“玄主,等我片刻。”他翻出个玉符,是用青风郡常见的墨玉做的,上面刻著玄道院的纹,又写了张绢帛,把眼线的名字、常去的破屋都记上,递给林风:“院里的情报你先管著,这玉符我附了神识,百里內我能感应到。”转头又对楚玄说,“我让阿青和阿木跟著,他俩是流民里捡来的,从小在山里钻,追踪隱匿最拿手。”

话音刚落,两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就站了出来,个子都不高,手上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阿青的左耳缺了块,是以前被山匪砍的,说话时总爱摸耳朵:“玄主,俺俩能在破庙周围盯梢,有动静就放信號箭。”阿木没说话,只是把腰间的追踪符籙拍了拍,符纸是用树皮做的,粗糙却结实。

楚玄看了他俩一眼,点了点头:“行。”

夜深得像泼了墨,连星星都躲在云里。城北的山是禿的,风颳过枯草,呜呜的像哭。山君破庙蹲在山腰上,墙塌了大半,断樑上掛著的蛛网被风吹得晃,残破的山神像只剩下半个脑袋,眼窝是空的,在黑夜里看著瘮人。

楚玄把气息敛得极紧,连脚步都放轻了——他刚入金丹时,曾因气息没收好,惊飞了山坳里的一群鸟,后来就总记著要轻。金丹期的神识撒出去,能摸著地上草叶的纹路,却没探到阵法的气,也没感觉到藏著的强者。只有一丝血腥味,淡得像隔了层纸,混著死老鼠的味儿,从破庙里头飘出来。

他皱了皱眉,丹田的混沌道基自己转了起来,眼里浮出层淡金。这一下,眼前的东西就变了——破庙上空飘著几缕黑气,薄得像纱,是刚死的人没散的怨魂;庙里头没活人的气,只有几点微弱的光,像快灭的蜡烛,还有股阴邪的灵力,裹著血味,黏糊糊的。

楚玄像片叶子似的飘进院墙,脚落地时没碰著一片草。

庙堂里的景象让他心一沉。

三具黑衣服的尸体躺在地上,喉咙和心口各有一道伤,血凝得发黑,沾在破庙里的香灰上,成了黑红色的块。衣服是血衣卫的,可伤口不一样——切面平得像用尺子量过,是东阳王亲卫“血煞营”的手法,寻常血衣卫没这本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