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阵眼隱患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国运大阵运转到第七日,玄城地底传来第一声呜咽。
那声音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困兽,顺著玉柱基座爬上地面,在子夜时分搔刮著每个人的耳膜。值夜的玄甲军士最初以为是风声,直到守阵弟子发现阵眼玉柱出现裂纹——蛛网般的细痕从地基向上蔓延,如同有看不见的手在玉石內部狠狠攥了一把。
“能量反噬。”墨尘指尖抚过裂缝,灵力探入的剎那被猛地弹开,“混沌晶石与冰髓的融合併不稳定,就像把水火强塞进同一只瓦罐。”
楚玄静立在阵眼核心前,灰晶中的混沌元炁如活物般翻涌。每波动一次,城中某处便传来细微惊呼——有老者发现院中古树一夜枯荣三次,有妇人的织机丝线忽成金缕又化飞灰。
“不是反噬,是飢饿。”楚玄掌心按上灰晶,劫力如墨线渗入其中,“大阵在吞噬一切可触及的能量,包括时间本身。”
苏文匆匆捧来帐册:“七日来灵晶消耗堪比过往三年,若按此速,库藏仅能再撑十天。”册页间夹著各地急报:北境三郡灵泉乾涸,边军战马莫名衰老,连刚播下的粮种都在抽芽瞬间萎黄。
石虎突然踹开殿门,鎧甲上冰碴簌簌落下:“蛮族撤兵了!但那帮孙子临走前把黑风口的灵脉炸了!”他甩出枚留影玉,光影中显现出蛮族祭司癲狂的舞姿——他们以血为祭,將整条灵脉炼成爆裂符,轰鸣中山脉塌陷如犬牙。
“帝师的手笔。”楚玄碾碎留影玉,“他要抽乾北境的每一分灵机。”
危急时刻,鲁明却抱著星盘踉蹌冲入:“主公!碎星渊有混沌晶石矿脉!”这矮胖老者双眼熬得通红,衣襟沾满墨渍,“古籍载『星坠之地生灰晶』,臣以国运大阵为引反向推演,定在碎星渊底!”
眾人皆寂。碎星渊——北境绝地,空间裂痕如刀丛密布,自古有去无回。
楚玄忽然轻笑:“倒是省了我找藉口亲征。”他扯下大氅扔给苏文,“备轻骑三百,明日出发。”
“不可!”苏文罕见地失態,“您道基未稳,岂能亲涉险地?臣愿代……”
“你去不了。”楚玄指尖点向他心口,“冰髓噬魂咒已缠上心脉,离阵三日必死。”又指向墨尘,“你需镇守大阵,以元婴道果延缓崩溃。”最后目光落在石虎身上,“玄甲军要防帝师偷袭,一动则全域溃。”
他环视眾人错愕的面容,语气竟带几分快意:“这局棋妙就妙在——唯我这枚死子能破局。”
三百轻骑夜出玄城,马蹄裹棉,人衔枚,如灰色溪流悄没入雪原。楚玄白袍外罩著玄色软甲,劫力在经脉中奔涌如蛰龙。每行一里,怀中阵盘便黯一分——国运大阵正加速崩解。
三日后抵达碎星渊时,队伍折损近百人。不是死於敌袭,而是遭遇了“岁蚀”——越近深渊,时间流逝越诡譎。有个年轻军士抬手接雪,眨眼间掌心只剩森森白骨;战马踏过冰河时突然衰老倒地,鬃毛化作飞灰散在风中。
渊口如巨兽獠牙狰狞张开,其下云雾混沌,隱见空间裂痕如紫电闪烁。鲁明捧著星盘的手剧烈颤抖:“主公,此地时空已碎如破镜……”
话未落音,最后一名嚮导突然惨叫——他腰间的玄楚玉符骤亮,周身血肉如蜡融化,眨眼间只剩骨架立於雪中。玉符“噹啷”落地,其上符文竟与帝师麾下血侍同源!
“好算计。”楚玄踢开玉符,“连我身边都埋了钉子。”他忽抬掌劈向虚空,劫力撕开一道隱匿结界——后面露出半张惊惶的脸,竟是本该在玄城养伤的苏文!
“分身符?”楚玄掐住“苏文”咽喉,看他在手中化作纸人燃烧,“帝师连墨尘的独门秘术都仿出来了。”
真苏文此刻应在玄城呕血维持大阵。楚玄闭目瞬息,再睁眼时已拋下染血的纸灰:“下渊。”
鲁明设计的蛛丝梯垂入云雾,人在其上如悬蛛网。才降百丈,忽有狂风卷著冰砾砸来——那冰砾竟是无数字符凝成,沾衣即蚀出血洞。军士挥刀格挡,刀身瞬间爬满锈跡。
“是太古咒言!”鲁明嘶声提醒,“此地陨落过天外真仙,残念化咒了!”
楚玄袖中飞出九枚玉符,符纹亮起时结成护罩。咒言冰砾撞在光罩上,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有军士躲闪不及,手臂被冰砾擦过,皮肉霎时枯朽如千年乾尸。
“弃梯!”楚玄斩断蛛丝,眾人急坠而下。呼啸风中忽现光亮,竟是渊底遍布的混沌晶矿——灰晶簇丛生如巨兽脊骨,其间流淌著星河般的光雾。
鲁明狂喜欲扑,被楚玄一把拽回:“没听见呼吸声吗?”
寂静中確有庞大吐息起伏。晶丛深处缓缓立起一道人影,玄甲残破,面容竟与楚玄七分相似!他掌心托著团扭曲光影,其中赫然映著玄城景象。
“劫力分身……”楚玄瞳孔骤缩,“帝师抽了我当年散落的精血!”
那人咧嘴一笑,声音是金石摩擦的刺响:“本体,等你太久了。”他手中光影骤亮,玄城阵眼裂纹瞬间扩大数倍——两地时空竟被强行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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