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海立宗(1)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东海的风,带著咸腥和某种未驯服的野性,吹在脸上像粗糙的盐粒在摩擦。石虎站在玄楚国新下水的“破浪號”舰首,庞大的身躯如同钉死在甲板上的礁石,任凭舰船隨著波涛起伏,纹丝不动。他眯著眼,望著前方那片星罗棋布的群岛,那里就是玄道宗东海分宗选定的立宗之地——碧波岛。只是此刻,岛屿上空隱约可见几缕不祥的黑烟,像美人脸上划开的伤疤,空气中除了海腥,更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焦糊味。
“將军,信號还是接不通。”副將赵峰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我们派去岛上的最后一道传讯符,在一个时辰前彻底失去了灵机反馈,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或……掐断了。”
石虎鼻腔里哼出一股白气,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在压抑怒火。“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他拳头攥得咯咯响,体內元婴初期的气血微微鼓盪,带著一股沙场煞气,“加速!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海耗子活腻歪了,敢截老子的胡!”
“破浪號”以及隨行的三艘战船,如同离弦之箭,劈开墨蓝色的海面,朝著碧波岛疾驰。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就越是清晰。岛岸边,原本规划整齐的码头设施东倒西歪,几处新建的、还没来得及加持完整防护阵法的殿宇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还在冒著残烟。一些穿著玄道宗服饰的弟子,正相互搀扶著,在废墟间救治伤员,脸上带著惊魂未定的仓惶和愤怒。
石虎不等船只完全靠稳,身形一纵,如同巨石砸落般重重踏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湿沙。他环视四周,眼神像刮骨钢刀,瞬间將现场的惨状收入眼底。
“谁是管事儿的?给老子滚出来!怎么回事?!”他的吼声如同闷雷,在海滩上炸开。
一个手臂缠著染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的中年修士踉蹌著跑过来,他是此地分宗的临时执事,姓何。“石…石將军!您可算来了!”何执事声音带著哭腔和压抑的怒火,“是黑鯊岛那帮天杀的海盗!半个时辰前,突然驾著十几条快船衝过来,见人就砍,见房子就烧!他们…他们人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打法刁钻狠辣,专挑我们防御薄弱处下手!领头的那个,使一对分水刺,身法鬼魅得不像活人,我们好几个筑基弟子一个照面就……”
“黑鯊岛?鯊屠的人?”石虎眉头拧成了疙瘩,蹲下身,捡起一块烧变形的身份玉牌,上面还残留著微弱的灵力波动,属於一名战死的年轻弟子。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玉牌,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盛。“老子还没去找他们晦气,他们倒先上门送死了!伤亡如何?”
“弟子伤了二十几个,死了…死了三个。”何执事声音低沉下去,带著痛惜,“他们放完火,抢了些还没来得及入库的灵材,就…就乘船跑了,临走前还叫囂,说…说玄楚国想在这东海立棍儿,得先问过他们黑鯊岛手里的刀子!还说什么……『大海不欢迎陆上的旱鸭子』!”
“操!”石虎一脚踹在旁边半截烧焦的樑柱上,樑柱应声而断,化为齏粉,“追!给老子追!赵峰,带人上快舟,循著他们留下的水痕灵机和那股子海腥煞气,给老子咬死了!”
“將军,不可!”何执事急忙劝阻,“那黑鯊岛附近暗礁密布,水道复杂得像迷宫,他们熟悉地形如同自家后院,我们贸然追去,恐怕…”
“恐怕个鸟!”石虎眼一瞪,打断他,“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暗礁?老子把礁石给他轰平了!复杂?抓个舌头带路不就完了!”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执行命令!另外,派人回玄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陛下和苏明。妈的,立宗第一天就让人把家抄了,这脸丟到海里去了!等等……”他忽然蹲下,用手指沾了点地上残留的、不同於普通火焰燃烧痕跡的黑色灰烬,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这味道……不像是寻常火符,倒带著点……阴秽气?”
赵峰不敢再多言,立刻点齐一队擅长水战、动作迅捷的玄甲军士,登上几艘轻便快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朝著海盗撤退的方向疾追而去。
石虎则阴沉著脸,在废墟间踱步,检查著损失。他走到一堆被抢掠后散落的灵材旁,捡起几块碎裂的“海纹石”和“定水玉”,这些都是构建聚灵阵和稳固地脉的关键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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