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边境告急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玄楚西境,黑风隘口。
风里裹著铁锈和焦土的味道,还有一种更刺鼻的、像是烧焦的糖混合著腐烂血肉的甜腻腥气——那是“星瘴”,议会投放的毒瘴,不仅蚀灵,更蚀人心智。隘口那曾经高耸的、铭刻著玄楚腾龙纹的城墙,如今像是被巨兽啃噬过,残破不堪。墙体上凝结著暗紫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苔蘚,正隨著星瘴的流动微微搏动,如同溃烂伤口上滋生的菌毯。
石虎拄著他那柄门板宽的“裂地”巨斧,站在一段坍塌的垛口后。玄铁重甲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斩痕和腐蚀出的坑洼,左肩甲碎了一块,露出下面被军医草草包扎、仍不断渗出暗紫色污血的伤口。他脸上混杂著乾涸的血痂、汗水和几天没洗的油污,一双虎目因缺乏睡眠和过度杀戮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却依旧死死盯著隘口外那片如同铺了一层流动火炭的平原——大炎赤焰军的主力,以及那些被星辰之力驱使、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迅猛的北荒蛮骑,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更远处,几座宛如移动山岳、表面镶嵌著巨大星核、散发著不祥灵压的攻城法器,正缓缓调整著角度,其上古朴而狰狞的符文次第亮起,显然下一轮毁灭性的轰击即將到来。
“他娘的……没完没了……”石虎啐出一口带著沙子和血丝的唾沫,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第七次了!这帮杂碎是打算把老子耗死在这儿!”
一名脸上带著烫伤、胳膊胡乱缠著染血布条的校尉连滚爬爬地衝过来,声音带著哭腔:“將军!东侧烽火台彻底塌了!里面的弟兄……连人带烽火一起被埋了!西边的灵能拒马阵能量核心过载,已经冒黑烟了,最多……最多再撑半柱香!”
石虎拳头猛地攥紧,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放弃外围据点,收缩兵力死守这最后一道门户,是他和陛下、苏相共同定下的策略,用人命和空间换时间。但敌人的数量和质量都远超预估,尤其是那无孔不入的星瘴,不仅让將士们灵力运转滯涩,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们的意志。他已经处置了好几个因心神失守而发狂攻击同袍的士兵。
“告诉还能喘气的!”石虎几乎是扯著嗓子在吼,儘管每一声都牵动著肺腑的伤势,“给老子钉死在位置上!身后就是老家!想想你们婆娘娃儿的热炕头!想想皇城里陛下和苏相还在想法子!谁他娘的敢后退一步,老子先劈了他,再下去跟他祖宗赔罪!”
“是!將军!”校尉红著眼睛,嘶哑应命,转身踉蹌著冲向摇摇欲坠的防线。
石虎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阵阵眩晕。他体內的土系罡气早已枯竭,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这该死的星瘴,连天地灵气都污染了,修炼恢復如同饮鴆止渴。他抬头望了一眼灰暗压抑、仿佛隨时会塌下来的天空,心中无声地咆哮:
『陛下……苏明……你们到底……找到那条生路了没有?老石我……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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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楚皇城,文华殿。
这里的压抑与西境的惨烈是两种形態。空气凝滯,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苏明手指无意识、越来越快敲击紫檀木桌面的凌乱声响。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西境黑风隘口区域的模型,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小旗覆盖,如同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触目惊心。另一侧,象徵落星坡的暗紫色区域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污染著周边的一切灵机脉络。
骆明刚刚匯报完西境传来的最后一道求援讯息——不是通过传讯玉符,而是由一名燃烧了本命神魂、才將一缕残念送回的聆风阁死士带来的。那残念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隘口將破……速援……或……收尸……”
苏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脸色比窗外阴沉的天色还要灰败。他手中捏著一支普通的狼毫笔,笔桿已被他无意识的力量捏出细微的裂纹。脑海中,应急灵库那见底的储备清单、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求援文书、以及朝堂上那些开始闪烁不定的眼神,如同走马灯般旋转。心力交瘁,暗伤迭起,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也在被无形的星瘴侵蚀。
“皇城內,还能抽调多少修士?哪怕只是筑基期,能撑起一道阵法也行。”苏明睁开眼,看向骆明,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骆明艰难地摇头,嘴唇翕动:“能战且可靠的……不足两百。大多需要维持皇城核心阵法运转,防范议会暗桩和可能渗透进来的星骸兽。若强行抽调,皇城內部一旦生乱,阵法失衡……”后果,他不敢说下去。
苏明岂会不知?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感觉那日强行催动精神、稳定人心所留下的隱患又在蠢蠢欲动。
“丞相,”骆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或许……可以再向雪域……”
苏明缓缓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凌雪公主上次冒险前来,已是雪帝顶著议会巨大压力,默许的极限。如今议会盯得更紧,雪域內部也非铁板一块……远水,解不了近渴。”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况且,陛下……陛下那边更需要时间。”
殿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唯一的“好消息”似乎是议会驛馆那边依旧安静,苍玄议长每日只是品茶观星,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但这种安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令人心悸的死寂。
就在这时,內殿的帘幕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楚玄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常服,身形比前几日更显清瘦,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得如同普通人。但那双眼睛,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涣散无力,反而沉淀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深,仿佛两口古井,映不出光,却能吞噬一切光线。他手中依旧捻著一片玄雾草叶,只是那叶子边缘的枯黄中,那丝诡异的暗紫色纹路,似乎比前几日又清晰、鲜活了一丝,如同有生命的血管在微微搏动。
“陛下!”苏明和骆明连忙起身。
楚玄摆了摆手,步履略显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西境那片刺眼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红色区域上,久久不语。
“陛下,西境……”苏明刚要硬著头皮匯报,却被楚玄抬手打断。
“朕听到了。”楚玄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石虎,还能撑多久?”
苏明沉吟一瞬,据实以告,声音沉重:“若无变数,最多……两日。若敌军那几座『星骸轰击塔』投入攻击……时间,可能更短。”
“两日……”楚玄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从西境那片血色移开,落在了落星坡那片不断扩大、几乎要与西境危机区域连成一片的暗紫色污跡上。“看来,有人是算准了时间,掐著点,不想给朕和玄楚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苏明,眼神锐利:“抽调援军之事,不必再议。皇城是根,不能自乱。”
“可是陛下,西境万千將士……”骆明忍不住急道,声音带著哽咽。
“西境要救,但不是派兵去填那个无底洞,那是议会希望看到的。”楚玄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朕去落星坡的计划,不变。”
“陛下!”苏明脸色骤变,几乎要上前抓住楚玄的衣袖,“此刻落星坡比西境更加凶险万分!那寂灭残魂吸收了您的部分道基本源,如今只怕更强更暴戾!您此刻前去,无异於……无异於自投罗网!况且,西境危在旦夕,您若离开,人心……”
“正因西境危在旦夕,朕才必须去!”楚玄转过身,直视苏明和骆明,他摊开手掌,掌心那片玄雾草叶上,暗紫色纹路与混沌云纹诡异交织,散发出一种矛盾而令人不安的气息,“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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