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盟聚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流火漠深处的石林,在楚玄以混沌仙基引动並初步“安抚”了那处奇异的节点后,仿佛连这片天地本身的“脾气”都被捋顺了些许。並非地貌翻天覆地,而是一种无形的“场”稳定了下来。原本肆意抽打岩石的狂风,到了石林边缘便莫名温顺,绕道而行;空气中那股灼人肺腑、引动心火的暴戾气息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虽稀薄却精纯至极、仿佛万物源初的混沌元气,若有若无地瀰漫其间,吸入一口,竟让连日的疲惫都驱散了几分。
这处无意中打造的“安全区”,成了反仙盟绝佳的临时落脚点。几日休整,藉助节点逸散的气息和楚玄以混沌仙基持续梳理环境,眾人状態恢復了大半。林风的气运感知不再被强烈干扰,开始以石林为核心,像最耐心的蜘蛛,小心翼翼地向外编织著他的情报网络,试图联络散落四方的盟员,以及那些对议会统治敢怒不敢言的中小势力。
这日黄昏,林风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沙尘,快步走入楚玄所在的、位於石林最高处的一个天然石窟。石窟內壁被楚玄平日测试力量时无意逸散的混沌气息侵蚀,留下了天然玄奥、仿佛蕴含至理的纹路。
“陛下!有眉目了!”林风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却又混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聆风探子』冒死接上了头,『碧波泽』、『赤砂原』和『青木林』都派了代表,愿意秘密前来一会!”
楚玄正与凌雪,以及通过一座消耗灵晶如流水的微型传讯法阵显化虚影的苏明,商討著后续可能的方向。闻声,他抬起头,指尖在布满混沌纹路的石桌上轻轻一点,眸中精光內敛:“来了哪些人?底细摸清了几分?”
“碧波泽来的是三长老水韵,元婴后期,精擅水元治癒与幻法,性子……像她掌心的水,看著柔,底下藏著漩。赤砂原那边是沙陀烈,元婴巔峰,有名的猛將,脾气跟他修炼的赤砂烈火功一样,一点就著。青木林则是少族长木青嵐,金丹大圆满,年纪虽轻,但深得他们那位几乎不出世的老祖青睞,地位超然。”林风语速很快,“面上都客气,尊您为盟主,共抗议会。但私下……碧波泽担心战后分果子时抢不过大腿粗的;赤砂原那边,似乎对…对雪域有些旧怨;青木林最实在,就怕道统绝了根。”
凌雪清冷的声音如同雪线以上的寒风,直接点破关键:“沙陀烈的长兄,昔年在边境摩擦中,被我的冰魄寒气所伤,根基受损,至今臥榻。这芥蒂,非一日之寒。”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冰玉配饰,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法阵中,苏明的虚影微微波动,声音带著远程维持通讯特有的疲惫感,却依旧沉稳如山:“陛下,此乃常態。若无人心怀鬼胎,反倒稀奇。关键在於,我们能否拿出让他们觉得,跟著我们,比在议会手下苟延残喘,更有奔头。光靠陨仙谷的战绩和您的威望,还不够实在。”
楚玄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深知苏明有著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见解,总是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的確如此,所谓结盟並非只是口头上喊喊口號那么简单。这需要双方都拿出实实在在的资源和诚意来投入其中,甚至可能会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而那些在议会强大压力下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的各方势力,又有哪一个不是精明至极呢?他们经歷过无数次风风雨雨,早已看透世事沧桑,对於这种关乎自身利益的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做出决定。
“传讯,三日后,此地会盟。”楚玄决断下达,“林风,外围警戒提到最高,会盟消息,出你之口,入彼之耳,绝不容有失。凌雪,届时还需你以雪域公主身份,稍作转圜。”他看向苏明的虚影,“苏明,盟约细则,尤其是利益分配、道统自治与那『互助基金』的章程,劳你儘快推演完善,传过来。”
命令既下,这座临时基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悄然高速运转起来。
三日后,石林中央一处被几块巨岩天然环抱的空地,一场或將影响万域未来格局的秘密会盟,悄然展开。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乐喧天。只有粗糲的石凳,以及楚玄以混沌仙基临时点亮的几盏“气运灯”,灯焰稳定,散发出温和而令人心安的辉光,照亮了在场每一张或期待、或审视、或疑虑的面孔。
碧波泽三长老水韵最先抵达,一身水蓝法袍纤尘不染,气质温婉如水。她身后跟著两名捧瓶侍女,玉瓶中碧波微漾,散发出湿润清凉的气息,在这乾燥的漠中硬生生撑开一小片宜人水境。她目光扫过场地,尤其在楚玄身上停留剎那,感受到那股深不见底、却又中正平和的混沌气息时,眼中讶色一闪,隨即化为更深的恭敬,微微頷首致意。
赤砂原的沙陀烈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人未至,一股灼热狂放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他身形魁梧,暗红皮甲上疤痕累累,大步流星走入,目光如鹰,扫视全场,在看到静坐一旁的凌雪时,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隨即大刀金斧地往一张石凳上一坐,“嗤”的一声轻响,石凳表面竟被他不自觉散发的火气灼出些许焦痕。
青木林的木青嵐最为年轻,一身青翠藤萝法衣,眼神清澈灵动。他对楚玄恭敬行礼后,便好奇地打量四周,目光更多落在那些被混沌气息侵蚀出的岩石纹路上,手指微动,似乎在感应其中蕴含的奇异道韵,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除了这三家主力,林风这几日竟也陆陆续续拉来了七八个小型势力或独行强者的代表,使得参与会盟的势力,勉强凑足了“三十”之数,虽然大半只能算是摇旗吶喊,壮个声威。
楚玄端坐主位,没有冗长开场,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扫过眾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肯来,便是信我楚玄,信反仙盟这份心。客套免了,今日只一事:砸烂议会那套吸血的架子,给万域换个活法。”
他开门见山,將议会长老与仙尊残魂勾结,剥夺各皇朝气运与道基以图自肥的阴谋,连同自己在陨仙谷的所见所闻,平实道出。没有渲染,只是陈述事实,却让在场眾人脸色连变。当楚玄展示出道统日誌上关於“仙尊养料”的明確记载时,压抑的惊呼和愤怒的低语再也无法抑制。
“所以,这不是我玄楚一家之事,也非寻常地盘爭夺。”楚玄总结,声音沉凝,“是道统存亡之战。议会不倒,万域皇朝,无论大小,迟早都成別人圈里的牲口,炉里的柴薪!”
沙陀烈猛地一拍石桌,嗡鸣声中石屑纷飞:“他娘的!老子早就看那帮偽君子不顺眼了!整天扯著平衡的虎皮做大旗,乾的儘是抽筋扒皮的勾当!楚盟主,你说怎么干?我赤砂原的儿郎,绝不当孬种!”怒火上头,暂时將对雪域的那点不快压了下去。
碧波泽三长老水韵则谨慎依旧,她沉吟著开口,声音柔婉却直指核心:“楚盟主,非是妾身多疑。议会势大根深,星辰墓场更是诡秘难测。我等联合,声势虽壮,但顶尖战力……仍显悬殊。不知盟主有何良策,可应对议会那几位大乘长老,以及那……恐怖的仙尊残魂?”
这话问到了所有人心坎里,气氛瞬间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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