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议会改革 紫宸仙朝:从宗门遗孤到万界共主
魔域使者抵达的消息,像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刚刚確定新议会框架的反仙盟高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而此时,楚玄正在临时辟出的“静室”——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完整些的山洞,洞口被凌雪布下了冰魄结界——里艰难地调息。混沌归元阵虽然稳定了他的伤势,但仙基上的裂痕和识海中残留的寂灭寒意,並非短时间能够痊癒。他掌心那盛放碎片的玄冰镇魂匣,如同一个不断散发著寒气的源头,让他周身的灵力运转都带著一种凝滯感。
沙陀烈第一个炸了毛,他那只完好的手差点把刚固定好的胳膊又拍裂开:“魔域?那帮躲在阴影里啃骨头的玩意儿也敢冒头?肯定是听说咱们刚乾翻了议会,想来捡便宜!要我说,直接派人把他们轰回去!”他嗓门洪亮,震得这简陋山洞顶棚簌簌落灰,也打破了洞內压抑的寂静。
碧波泽三长老端坐在一块表面被水流打磨光滑的石凳上——这是碧波泽弟子特意为她准备的——指尖无意识地捻著法袍上的流苏,眉头微蹙:“沙陀將军,稍安勿躁。魔域虽与万域道统迥异,但其势力不容小覷。他们此时遣使,意图不明,贸然驱逐,恐生事端。只是……”她顿了顿,看向主位上面色依旧苍白的楚玄,目光扫过他下意识轻按著胸口(那里是仙基所在)的手,“盟主伤势未愈,新议会初立,百废待兴,此时与魔域接触,是否……时机不妥?”她的担忧很实际。
木青嵐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那里有几缕天光透过冰墙缝隙洒落,他正小心地照料著一盆在混沌归元阵边缘顽强存活下来的“星痕苔”,闻言抬起头,年轻的脸庞上带著思索:“魔域道统偏向吞噬与混乱,与我等追求秩序、生机的理念確实相悖。但正因如此,他们此时前来,或许並非全然恶意?会不会……他们也感知到了什么?比如……『门』的波动?”他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带著不確定,手指无意识地捻著星痕苔的叶片。他在山腹中虽未亲眼见到那“门扉”虚影,但楚玄归来后凝重的神色,让他有所猜测。
楚玄静坐主位,掌心那盛放著仙尊碎片的玄冰镇魂匣散发著恆定不变的微凉。他听著眾人的议论,目光却落在面前石桌上铺开的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上面粗略勾勒著新议会的架构设想,以及林风刚刚標註出的魔域使者大致方位。他能感觉到,当林风提到魔域使者“急切”时,掌心的玉匣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共鸣。
“魔域要来,挡不住。关键在於,我们以何种姿態面对。”楚玄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大战后沉淀下来的冷静,仿佛胸口的隱痛和识海的冰寒並不存在,“新议会欲统合万域,便不能將界外势力一概拒之门外。是敌是友,见过才知。”他手指在地图上“流火漠”的位置点了点。
他看向林风:“回復魔域使者,新议会初立,事务繁杂,请他们在流火漠外的『赤岩城』暂歇。十日后,於玄楚皇朝玄城,正式接见。”他刻意將地点定在玄城,主场优势必须掌握。
“玄城?”沙陀烈一愣,“盟主,你的身体……还有这路上……”他看了看楚玄的脸色,又想到穿越流火漠和葬星原的风险。
“无妨。”楚玄摆了摆手,动作牵动了內腑,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但语气依旧坚定,“十日时间,足够我们初步完成议会改革,也够我恢復几分元气。在玄城见面,是我们的主场,进退自如。”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底气和掌控力,尤其是在这个內外交困的节点。
他手指点向兽皮地图上的架构图:“魔域之事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將新议会的架子真正搭起来,让其开始运转。否则,外有强邻环伺,內有旧患未平,我们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苏明通过远程传讯法阵紧急擬定的、厚达数百页的《新议会组织章程(草案)》及《万域道统互助基金管理办法(草案)》上。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疼。
接下来的几日,擎天之柱山巔这片残破的营地,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工坊,只不过锻造的不是兵器,而是一个崭新的秩序核心。爭吵声、辩论声、偶尔还有沙陀烈拍桌子的巨响,几乎成了这片焦土上的主旋律。
楚玄並未独断专行,而是將草案分发至各方势力代表手中。草案条分缕析,將之前提出的“贡献制”与“互助制”细化成了可操作的条款,但也正因为细致,爭论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关於“贡献值”的评定標准,沙陀烈坚持认为战场杀敌、开疆拓土应占最大比重,吹鬍子瞪眼地和认为道统传播、技术革新同样重要的碧波泽三长老爭得面红耳赤。“老子的人在前面拼杀,流的血难道还不如那些躲在后面鼓捣些小玩意的值钱?”他气得差点又把桌子拍碎。
木青嵐则在一旁小声补充,认为生態修復、调和地脉这类长久以来被忽视的“软贡献”也应纳入考量。“若是疆域尽成焦土,杀再多的敌又有何用?”他声音不大,却引来几个资源枯竭小势力代表的连连点头。
关於互助基金的管理,中小势力担心资金被几大皇朝把持,强烈要求成立一个由各方代表组成的“基金监督小组”,拥有审核帐目、质询资金用途的权力。这一点,连碧波泽三长老都表示了支持。“透明,方是公信之本。”她语气温和,但態度坚决。
关於议会总部(万域祭坛遗址)的建设,金石盟的修士拿著简陋的工具,对著焦黑破碎的地基发愁,估算著需要耗费的灵材和工时,不断抱怨这简直是从零开始造一座山。“光是清理这些被寂灭气息污染的石料,就是个浩大工程!”一个金石盟长老揪著自己所剩不多的鬍子哀嘆。
而风吟谷的代表则提出,新建筑不仅要实用,更需体现“警示与新生”的象徵意义,不能搞得金碧辉煌,那与旧议会何异?“当以沉鬱、坚韧为基调,让后来者踏足此地,便知和平来之不易。”这位代表是个颇有艺术气息的老修士,说话总是带著点吟咏的调调。
爭吵、妥协、再爭吵、再妥协。
楚玄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著,偶尔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才会开口。他的话语往往简洁,却总能切中肯綮,以混沌道基包容万物的理念进行调和,或者以定鼎钟象徵的秩序与稳定作为最终裁断的依据。在这个过程中,他掌心的玄冰镇魂匣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仿佛那被封印的仙尊碎片,也在冷眼旁观著这新秩序的诞生,那寒意似乎能让他更冷静地看待这些纷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