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后的晚餐 守活寡?隔壁糙汉夜夜哄我生崽
这一宿,李香莲几乎没合眼。
梦里全是黑漆漆的深山老林,身后总有一双冰凉的手推她,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窗户纸刚透出点青灰色的光,外头公鸡还没叫第二遍,她就猛地坐了起来。
脊背上全是冷汗,黏腻腻的贴在粗布衣裳上,凉得刺骨。
她没敢耽搁,趁著院子里还没动静,摸出怀里那个带著体温的小纸包,將那颗白色的药片乾咽了下去。
药片苦涩,顺著喉咙管一路滚进胃里,却像是一颗定心丸,压住了她心头乱撞的小鹿。
这条命是死是活,全交到秦如山手里了。
推开柴房门,日头还没完全冒尖,空气里带著早晨特有的潮湿和土腥味。
赵大娘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正在灶房里忙活,灶膛里的火映著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透著股说不出的喜庆劲儿,看著让人心里发毛。
“哟,起了?”
赵大娘听见动静,手里的铁勺在锅边磕得噹噹响,没骂人,反而指了指旁边的小桌,“今儿个活重,吃了再去地里。別让人说俺老赵家刻薄媳妇。”
那碗疙瘩汤里飘著几点葱花,甚至还臥了个荷包蛋。
要在往常,这可是只有赵刚和她那个宝贝外孙才能享受的待遇。
李香莲看著那碗汤,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就跟杀猪前要餵顿饱饭一个理,这是怕她在卖出去之前饿瘦了,卖不上价。
“谢谢娘。”香莲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端起碗,也没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赵小云抱著还在揉眼睛的虎儿从正屋出来,看见香莲吃鸡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要张嘴骂,被赵大娘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赵小云撇撇嘴,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吃吧吃吧,这可是好东西,以后能不能吃上热乎饭都两说呢。”
话里有话,毒得很。
香莲只当没听见,把最后一口汤喝乾净,抹了抹嘴,扛起锄头就往外走。
这一整天,赵家母女俩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赵小云更是什么活都不干,就在院子里磕瓜子,时不时往柴房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恶意。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把整个红星大队都染成了一片惨澹的红。
晚饭格外丰盛。
赵大娘不知道从哪弄了块五花肉,燉了一大锅土豆豆角,油汪汪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来,香莲,这一天你也累了。”
赵大娘极其殷勤地给香莲盛了一碗满满尖尖的饭,又特意从灶台上端过一碗红糖水,神神秘秘地推到她面前,“这是娘特意给你冲的,补补气血。刚子不在家,你这身子骨要是垮了,娘也没法跟他交代。”
来了。
李香莲看著那碗色泽深红的糖水,水面上还浮著未散尽的白沫。
她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秦如山给的解药已经吃了,可看著这碗明知有毒的水,本能的恐惧还是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咋?嫌娘给的东西不好?”赵大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阴惻惻地盯著她,“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喝?”
一旁的赵小云也停下了筷子,怀里抱著孩子,那双吊梢眼死死锁在香莲脸上,像是在看一出即將上场的好戏。
“哪能呢,娘给的都是好的。”香莲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红糖水。
她脑海里浮现出秦如山昨晚那双烧著火的眼睛,还有那句“天塌下来男人顶著”。
为了活命,为了以后能干乾净净地过日子,拼了!
她一仰头,咕咚咕咚,將那碗加了料的红糖水喝了个底朝天。
“好!好!”
赵大娘眼里的精光简直遮不住,那一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仿佛看见大把的钞票正往兜里钻,“赶紧吃饭,吃饱了早点歇著。”
这顿饭,李香莲吃得味同嚼蜡。
那红糖水下了肚,没过一会儿,一股奇异的热流就开始在四肢百骸里乱窜,脑袋也开始变得沉重,眼前的景物像是蒙了一层纱,晃晃悠悠的。
药劲儿上来了。
秦如山的解药虽然管用,但这迷药显然也是下了猛料的,两股药劲儿在身体里打架,让她確实有些头晕目眩。
“娘……俺头有点晕……”香莲放下筷子,手扶著额头,身子摇摇欲坠。
“晕就对了……不是,晕是因为累的。”赵大娘给赵小云使了个眼色,两人脸上的笑意彻底不装了,狰狞得嚇人。
“嫂子,累了就回屋睡吧。”
赵小云站起身,假惺惺地搀住香莲的胳膊,指甲却狠狠掐进她的肉里,“今晚你就別睡柴房了,去西屋睡,那儿宽敞。”
西屋,那是堆杂物的地方,也是离后院墙最近的地方。方便运“货”。
香莲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身子软得像麵条,任由赵小云拖拽著往西屋走。
在彻底闭上眼睛前,她看见赵大娘正在灯下数著几根麻绳,那眼神,比山里的狼还要狠。
西屋里黑漆漆的,只有高处的窗户透进一点惨白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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