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风起青萍 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屋角的铜炉里燃著瑞脑香,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繚绕,与窗外的春寒交织在一起。
姝懿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圆桌旁,身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外罩一件淡紫色的比甲,显得温婉而居家。
她看著面前那只白瓷碗,碗中盛著金黄透亮的鸡汤,几片洁白的雪山笋和红润的枸杞沉浮其中,热气裊裊升腾,带著一股浓郁的鲜香直扑鼻端。
“娘娘,这汤得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夏枝站在一旁,手里捧著象牙箸,笑著催促道,“徐太医都说了,这雪山笋最是利水,您这两日腿脚有些浮肿,喝这个正好。”
姝懿微微頷首,伸手接过了那只白瓷碗。
瓷碗温热细腻的触感传到指尖,驱散了些许晨起的微寒。
她拿起汤勺,轻轻搅动了一下碗中的汤汁。
汤勺碰撞瓷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隨著搅动,那股被热气包裹的香味愈发浓烈地散发出来。那是老母鸡燉煮了几个时辰后的醇厚肉香,混合著雪山笋特有的清冽甘甜,还有几味安胎药材淡淡的草木气息。
姝懿舀起一勺汤,送到了嘴边。
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湿润。
就在那勺汤距离她的唇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
姝懿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的鼻翼极其细微地动了动,原本舒展的眉头,在这一瞬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娘娘?”
一旁的春桃正准备给她布菜,见她动作停滯,不由得疑惑地唤了一声,“可是太烫了?”
姝懿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勺子。
她保持著那个姿势,像是在凝神细听什么声音,又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稍纵即逝的气息。
不对。
这味道……不对。
在那浓郁的鸡汤鲜香和药材味之下,似乎隱藏著一丝极淡、极淡的异味。
那味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混杂在百花丛中的一缕幽魂,若非刻意去寻,根本无法察觉。
甚至连姝懿自己,在第一瞬间都以为是错觉。
但她没有动,而是再次凑近了些,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闻得更真切了。
那不是食物腐坏的酸臭,也不是药材熬煮过头的焦苦。
阴冷、潮湿、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死寂感。
这种味道与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鸡汤格格不入。
姝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十二年前,在她还是个六岁的孩童时,在那个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夜晚,她误食那枚“冰魄果”之前,似乎也闻到过类似的气息。
虽然记忆早已缺失,但这气味她绝对不会记错!
自从那次误食之后,她的身体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血成了能解百毒的药引,她的体质变得畏寒却又耐寒,而她的五感,尤其是嗅觉,也变得异於常人的敏锐。
如今怀了身孕,这种敏锐似乎被放大了数倍。
平日里宫女们身上若是换了新的香囊,哪怕隔著几丈远,她都能闻出其中细微的差別。
而此刻,这碗经过了银针试毒、太监尝膳、太医查验的“完美”鸡汤里,却让她闻到了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腐烂竹叶”味。
“娘娘,怎么了?”
夏枝见姝懿迟迟不喝,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可是这汤有什么不妥?”
姝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汤勺。
“叮。”
勺子落回碗中,溅起一滴金黄的汤汁,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滴浑浊的眼泪。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夏枝。”姝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汤,是谁送来的?”
夏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神情嚇了一跳,连忙答道:“回娘娘,是奴婢亲自去御膳房提回来的。一路上並未假手他人,赵公公和徐太医也都验过了,说是极好的。”
“极好……”
她再次端起那只碗,这一次,她没有用勺子,而是直接將碗凑到了鼻尖下。
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排除了周围所有的干扰,全神贯注地去分辨那股气息。
鸡肉的脂肪香……
雪山笋的清香……
枸杞的甜味……
黄芪的土腥味……
还有……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腐败的竹叶味。
这绝对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雪山笋虽然性寒,但那是清冽的寒,如同高山雪水,绝不会有这种阴沟里腐烂东西的气息。
有人在这汤里动了手脚。
而且,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手段。
高明到连银针都试不出,连徐太医那种老手都闻不到。
若非她体质特殊,若非她如今怀著身孕嗅觉通神,恐怕这碗汤此刻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姝懿猛地睁开眼,將手中的碗重重地搁在桌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
夏枝和春桃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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