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清慎守味 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內殿之中,烛火未剪,光影在金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姝懿坐在榻边,原本因噩梦而苍白的脸色,在目光触及那把银匙的瞬间,竟奇异地凝滯了一瞬。
“这是……”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褚临坐在她身侧,一只手始终揽在她腰后,给予她无声的支撑。
“这是老奴当年拼死带出来的旧物。”吴妈声音哽咽,却压得极低,“娘娘,您……您试试顺不顺手?”
姝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褚临。
褚临眸色深沉,將银匙递到她面前,语气却是一贯的温软宠溺:“既是吴妈的一片心意,娇娇便拿著瞧瞧。若是不喜欢,朕便让人重新给你打一副金的。”
姝懿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银质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电流仿佛顺著指尖直窜心口。
她並没有像拿寻常汤匙那样握住柄端,而是鬼使神差地,食指与拇指极其自然地扣住了匙柄中段那处微微凹陷的梅花纹路,小指微微翘起,抵住了匙尾。
这是一个极专业的、只有常年掌勺试味之人才会有的习惯动作——既稳,又能精准控制舀取的汤汁分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吴妈猛地抬起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是了……就是这个手势!当年夫人教小姐试味时,便是这样握的!错不了……错不了啊!”
姝懿被吴妈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了一跳,手中的银匙“叮”的一声磕在榻沿上。
她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无数零碎的画面像尖锐的碎片一样往外涌——
“姝儿,握紧了,手要稳。”
“这汤里的盐多了三分,你尝尝。”
火光,漫天的火光,还有银匙掉落在血泊里的声音……
“啊!”姝懿低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银匙滑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缩去,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头好痛……”
那种记忆断层的空虚感与强行回忆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慌到了极点。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窃取了別人人生的小偷,又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却忘了来路的人。
“姝懿!”
褚临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滑落的银匙接住隨手扔在案上,长臂一捞,將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锁进怀里。
他掌心温热,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按住她颤抖的后背。
“別想了!朕不许你想了!”他在她耳边低喝,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心疼。
“陛下……我怕……”
姝懿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泪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龙袍,“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人?我是不是……不是我?”
“胡说八道。”
褚临捧起她的脸,指腹粗糙的茧用力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虽急,力道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你就是你,是朕的姝懿,除此之外,你谁都不是。”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李玉,眼神冷厉如刀:“去端碗安神汤来,要温的。”
李玉慌忙应声而去,片刻不敢耽搁,很快便端来了一碗熬得浓稠的安神羹。
褚临接过碗,並没有用碗里原本配备的瓷勺,而是重新拿起了案上那把梅花纹银匙。
他用锦帕细细擦拭过一遍,才舀起一勺羹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姝懿唇边。
“张嘴。”他低声道,语气里带著诱哄。
姝懿睫毛颤抖著,看著那把银匙,眼中仍有惧色,紧抿著唇不肯张开。
褚临嘆了口气,乾脆將碗放下,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低沉:“娇娇,你若是不喝,朕就用嘴餵你了。到时候若是弄脏了衣裳,朕可就要在这榻上直接帮你宽衣解带了。”
姝懿脸颊腾地红了,原本的惊惧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冲淡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瞪了他一眼:“陛下没个正经。”
“朕在自己媳妇面前要什么正经?”褚临低笑一声,重新端起碗,用那银匙舀了一勺,“乖,喝一口,压压惊。这银匙不过是个死物,你若是怕它,朕这就让人把它融了。”
“別……”姝懿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他,指尖搭在他握著匙柄的大手上。
褚临反手一覆,宽大的手掌直接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带著她的手一起握住了那把银匙。
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感觉到了吗?”
褚临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如渊,“这勺子现在在朕手里,也在你手里。不管它以前属於谁,现在它只属於你。你记不起过去无妨,哪怕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是谁家的小姐,你也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她一阵战慄。
“你有人疼。朕疼你,入骨入髓地疼你。”
姝懿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此刻却满眼都是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宝。
她心中的慌乱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就著他的手,她低下头,含住了那枚银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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