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2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他指尖拈起一根烤温的银针,语气平和如常:
“大哥不必紧张,放鬆些,针感会更温和。”
山匪只觉得臂上某处微微一刺,隨即酸胀感蔓延开来,忍不住从牙缝里吸了口气。
楚斯年指尖轻捻针尾,声音如清泉淌过碎石:
“看来大哥平日练功颇勤,旧伤都淤在少阳经了。”
这话精准戳中山匪心事,他脱口而出:“您咋知……”
说到一半慌忙噤声,额头渗出冷汗。
楚斯年不疾不徐地又落数针,状若无意地接话:
“习武之人最忌强撑。上月是不是右肩受过暗伤?子时总疼得醒转?”
山匪猛地睁眼,见鬼似的瞪著楚斯年。
他右肩確实月前与邻寨衝突时挨过闷棍,这隱痛连寨里兄弟都不知晓。
此刻被一语道破,再看这神仙般的人物垂眸捻针的专注侧脸,心头那点戏謔早已化作敬畏。
待起针时,山匪活动著前所未有的鬆快肩臂,黝黑脸膛涨得通红,憋了半晌才粗声粗气挤出句话:
“先生…真神了!”
两人走出布帘时,候诊的村民与其余山匪都瞧见了这“夫妻”俩红润的面色。
楚斯年执笔写下两张药方,声音清越如风摇玉磬: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作一碗。切记服药期间忌酒忌腥辣,否则……”
他抬眼扫过两人,浅色眸子里星芒微动:
“这针便白挨了。”
两个山匪抱著药方如获至宝,临走前竟学著文人模样笨拙作揖。
躲在架子后的六麻子急得直跺脚——
这俩憨货早忘了来时目的,倒把寨子脸面丟尽了。
待到日头渐渐西斜,楚斯年送走最后一位前来复诊的老丈,仔细將脉枕、银针等物一一归置进药箱。
他揉了揉略显酸涩的腕骨,正准备提起药箱回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
却发现那几个乔装打扮的山匪竟还聚在架子后面,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似乎並无离开的打算。
楚斯年心下微觉诧异,正欲开口询问他们是否还有不適,却见其中那个之前穿著碎花衫满脸横肉的壮硕山匪,像是突然得了什么指令,双眼一瞪,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
事情发生得太快,楚斯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整个人便被那山匪如同扛麻袋一般轻而易举地甩上肩头!
“等等……”
楚斯年的话被顛簸打断。
这山匪力气极大,奔跑起来又快又稳,但头朝下的姿势和剧烈的晃动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山匪粗重的喘息。
与此同时祠堂拐角处,李树正端著一碗清水快步走来。
他想著楚先生忙了一下午定是渴了。
然而他刚转过弯,映入眼帘的便是楚斯年被一个陌生壮汉扛在肩上,如同风一般卷向村外的骇人景象!
“哐当!”一声脆响,陶碗从李树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清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好了!”
他猛地回过神,转身朝著家的方向拼命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楚先生!楚先生被山匪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