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3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3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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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离开的允许,不能动。

这是刻在他骨髓里的服从,是维繫他与“主人”之间脆弱联繫的规则。

於是,他只能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僵直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那根失去另一端连接的牵引绳,目光死死追隨著那个即將消失在黑暗巷口的背影。

月光惨白,照著古铜色皮肤上瞬间沁出的冷汗,照著他剧烈颤抖却无法迈出的双腿,照著他眼中迅速积聚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惶恐与绝望。

喉咙里哽著无声的吶喊,一遍又一遍,在冰冷绝望的心底疯狂衝撞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求求你……

不要丟下我……

求你……

废弃公园的死寂被夜风撕开一道口子,呜咽著穿过生锈的鞦韆架和疯长的荒草。

月光如水银泻地,將谢应危僵立的身影拉成一道漫长而扭曲的影子,钉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斯年的脚步声早已彻底消失,连一丝迴响都被风声吞噬。

谢应危依旧维持著那个准备追出却猛然僵住的姿势,前倾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肉过度紧绷。

视线死死盯著楚斯年消失的巷口方向,那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走了……?

真的走了?

手里的牵引绳变得滚烫又冰冷,仿佛握著一块烧红的炭。

他下意识鬆开手指,绳子“啪”地一声掉落在沾满露水的杂草上,蜷缩成一团。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狼犬兽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再试图起身,也没有去看楚斯年离开的方向。

只是保持著跪姿,深深低下头,將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银白色的短髮凌乱地垂下,遮住他全部的表情,只有宽阔的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著。

止咬器的金属柵栏硌著他的脸颊和下頜,带来冰冷的钝痛,却远不及心里无边无际的空洞。

果然……还是被丟掉了。

就像那些在擂台上彻底失去价值的兽人,就像后巷里那些无人问津的垃圾。

昨天短暂的温暖,那句“取悦我”,都像一场脆弱易碎的梦。

梦醒了,他还是那个躺在垃圾堆里等死的废物,甚至比之前更糟。

因为他曾经短暂地触碰过光亮,体会过那一点点虚幻的暖意,然后再被亲手推回更深的黑暗。

他伤害了楚斯年。

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所以,被丟弃是理所当然的惩罚,是他应得的下场。

可是为什么心臟会这么疼?比擂台上任何一次重伤都要疼?比被黑熊兽人踩断骨头时还要疼?

他以为自己在竞技场早已磨灭了所有多余的情感,只剩下麻木和服从。

可此刻,那种被拋弃的冰冷和绝望却如此真实而汹涌,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维持著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座彻底失去生机的石雕。

夜风毫无阻拦地吹打在他身上,带走他皮肤上最后一点温度。

杂草上的露水浸湿裤子和膝盖,带来刺骨的凉意。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也许已经过了很久。

他就这样跪著,等待著,或许是在等待楚斯年像上次那样去而復返,或许只是在等待自己最后一点意识也被这无边的寒冷和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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