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都兽人49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楚斯年看似专注地望著电视屏幕,但实际上心思早已飘到了別处。
原因很简单——就在他身旁,紧挨著他,正坐著一个存在感过於强烈的谢应危。
从外表粗略看去,兽人与人类似乎差別不大,没有多出什么四肢,五官也是熟悉的轮廓。
但真正靠近了,才能感受到那些实实在在的不同。
谢应危的身材,便是差异最直观的体现。
他的肌肉並非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薄肌,也非过度膨胀到骇人的块垒,而是一种歷经无数次真实搏杀形成的,充满力量感与实用性的精悍。
宽阔的肩背,厚实的胸膛,紧窄的腰腹,每一处线条都蕴藏著瞬间爆发的潜能。
他的身高接近两米,坐在沙发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小山,將楚斯年衬得愈发清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平日里,谢应危沉默寡言时,那张带著旧伤痕的脸上,確实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甚至凶相。
可偏偏在楚斯年面前,这份凶相总会不经意地瓦解,变成一种近乎笨拙的顺从。
偶尔还会从眼神深处泄露出一点类似委屈或茫然的神色,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此刻楚斯年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將谢应危那只大手夹在中间。
谢应危的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本该是一双极具美感的手。
然而长期严苛的训练和残酷的擂台生涯,使得掌心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老茧,粗糙得像砂纸。
手背上纵横交错著新旧不一的伤疤,有些是利爪留下的撕裂痕跡,已经淡化成浅白色的纹路。
有些则是钝器击打或撞击留下的凸起和色素沉淀。
指关节处有明显的变形和增生,显然是多次骨折后癒合留下的痕跡。
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並不圆润,甚至有些参差。
这双手记录著力量与坚韧,却也布满伤痛与磨损,实在算不上美观。
楚斯年的手指,就搭在这些粗糙的疤痕和老茧上。
指尖微微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抚过一道较为明显的凸起疤痕,感受著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的硬度与纹理。
又用指腹轻轻摩挲著掌心那片最厚的茧子,粗糙的触感摩擦著他细腻的指尖皮肤,带来一种近乎灼热的细微麻痒感。
他一边假装认真地看电视,一边带著点探究和好奇反覆摩挲著谢应危的手。
手背上最深的那道疤痕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已经淡化,但中央依旧微微凸起,触感坚硬粗糙。
楚斯年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疤痕组织缺乏弹性的质感,以及边缘皮肤如同乾涸河床般的龟裂纹路。
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对方手上那些粗糲的纹路摩擦得微微发热。
在谢应危视线所不能及的角度,在他微微低垂的眼睫之下,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里,却早已褪去所有的偽装与戏謔。
那里盛满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沉甸甸的心疼。
心疼如此浓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水光,在清澈的眼眸里隱隱浮动。
他看著自己指尖下那些狰狞的疤痕和厚茧,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擂台上那个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浑身浴血却眼神死寂的年轻兽人。
看到训练场里被鞭挞,却只能沉默忍受的身影。
看到后巷垃圾堆里,那具几乎被彻底摧毁的躯壳……
这些伤,本不该存在。
这些苦,本不该由他来承受。
楚斯年心疼他的过去,心疼他满身的伤,更心疼他对一点点好都惶恐不安,需要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证明价值的心。
这份心疼沉静而汹涌,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低垂的眼睫和假装专注的侧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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