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5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那句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哽在喉咙里。
他保持著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又静坐了几秒。
肩头残留的温度和重量正在迅速冷却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抬手,“啪”地一声关掉客厅的顶灯。
黑暗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房间,吞噬电视屏幕最后一点微光,也吞噬了方才灯光下那些令他无措的亲昵细节。
厚重的黑暗,反而让紧绷到近乎疼痛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不需要再费力维持姿態,不需要再担心心跳过速被察觉,黑暗包容他所有细微的失態和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走回靠墙的角落,背脊贴上冰冷粗糙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高大的身躯习惯性地蜷缩,將自己嵌入阴影与墙壁构成的夹角里。
屋子里很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极远处模糊的城市底噪。
空气里还瀰漫著楚斯年留下的气息,这些气息充盈著空间,提醒著他刚才的靠近並非幻觉。
可主人又离开了。
刚刚还实实在在地靠在他肩头,握著他的手,呼吸拂过脖颈。
那份重量,那份温度,那份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清晰感,此刻都变成了记忆里鲜明的烙印,与眼前的空荡寂静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明明就在刚才,他还在为那份过近的接触而紧张,为轻柔的抚摸而心乱,甚至需要掐自己来保持镇定。
可现在,当那份温热与重量骤然抽离,留下的却並非预想中的如释重负,而是一种空落落的悵然。
紧绷的弦鬆了,可弦上还残留著被拨动后的细微震颤。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回忆楚斯年髮丝蹭过皮肤的微痒,回忆指尖在他手背上移动的轨跡,回忆靠在肩头时全然信赖的重量。
捨不得。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昏暗中的眸子微微颤动。
他竟然会捨不得。
就这样维持著蜷坐的姿势,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將目光死死锁定在紧闭的房门上,那样做只会让等待显得更加漫长和煎熬。
视线在適应黑暗后,缓缓移向客厅矮几的方向。
借著从窗帘缝隙透入的城市月光,他勉强看清那捧被小心放置的花束轮廓。
深紫与银灰交织,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静謐而神秘的美感。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那束花,看了很久。
月光缓慢移动,花束的阴影在桌面上微微偏移。
半晌,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从他紧抿的唇间逸出,在绝对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主人。”
话音落下,便没了后续。
未尽的话语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终究没能成形。
於是,所有未能出口的询问,未能言明的忐忑,以及那一点点刚刚被体温和触碰催生出的眷恋,都失去了声音的载体。
它们並未消散。
而是悄然沉降,化作了更实质的东西——
沉甸甸的,如同夜色本身,灌注进那双始终望向月光下花束的眼眸里。
眼眸便成了盛放一切的静默容器。
里面没有泪,没有火,只有一片被月光照出些许轮廓的幽暗。
思念不再是抽象的情绪。
它有了重量,有了形態。
如同最细腻的墨无声晕染开,浸透每一寸凝望的视线,让目光变得黏稠而专注。
仿佛要將那束花的轮廓,连同它代表的那个人给予的短暂温柔,一同鐫刻进这无边的黑暗里。
请別走。
或者。
请快些回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