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福气,是福气! 能痛击寡人者受上赏
就在秦稷以为江既白要再为他添上一笔惩罚数目的时候。一片阴影挤入他的视线,像高山一样矗立在他面前。
温热的手落在他的发间。
江既白靠墙站著,狭窄的间隙让他站得有一点挤,腰腹几乎要碰到秦稷的鼻尖。
秦稷不明所以地抬头,对上了江既白温和如水的视线。
“是不是我对你太过严厉,才让你认为我会那么轻易对你失望?”
秦稷几乎一瞬间意识到江既白要做什么,平息下来的情绪再度翻涌,无声的张了张嘴。
“往后退一点。”
秦稷机械地遵从江既白的指令退开一个小臂的距离。
江既白半蹲著弯下腰,左手將秦稷的脑袋往前一按,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肩头,右手的戒尺稍稍抬起。
两件事,虽然处理方式都稍有欠缺,但秦稷给出的解释还说得过去,也算情有可原。
“加罚三十,和之前一样,碰一次墙加五下。”
墙被江既白用身体隔开,又被这样贴心地按著,哪里还碰得到?
秦稷埋在江既白肩头的脸有点热,眼睛也有点热。
虽然知道江既白不可能真打死他,但受到这样的宽待反而让秦稷的心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石头坠得他心口发酸,却又捨不得搬开。
他欺骗了老师,这些脉脉温情都是骗来的。
对著王景、太后演了那么多年的戏,秦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这样患得患失。
明明反手不方便发力,江既白的责罚却仍旧不好挨。
生理性的泪水几乎一瞬间迸出眼眶。
秦稷哭声很低,不似之前那些唱歌似的嘹亮痛嚎,他哭得沉闷且时断时续。
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抖动,两条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在差点碰到墙面的瞬间被江既白的手稳稳拦住。
没有再加罚,也没有训斥,江既白只是温和地提醒了一句,“不怕碰到墙?”
秦稷呜咽一声,將两只痛得无处安放的手放下,轻轻牵住江既白的衣摆。
他切切实实地领略到了什么叫宽严相济。
戒尺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责罚是不留情的、严厉的。
安抚是温暖的、轻柔的,在他碰到墙面之前拦住他的人是宽容的、温情的。
伤处的滚烫和心口的滚烫交织在一起,化作满脸的热泪打湿江既白的肩头。
秦稷在心口无声地吶喊:呜呜,福气,是福气。
痛,在老师的安抚下又显得没那么痛。
因为是老师抱著罚的,所以能够忍耐,双膝像在地上扎了根,一寸都不曾挪动,不曾躲避。
一切结束后,秦稷再没有任何顾及,紧紧抱住眼前给予他教训又给予他温情的人,在江既白的怀里深深的呼吸。
许久才带著浓浓地鼻音道,“老师,疼……”
该说不说,这胆大包天的小弟子撒起娇来怪惹人怜爱的。
江既白摸著秦稷的脑袋,等怀里软声喊疼的学生呼吸渐渐平復下来,才將人半抱到隔间的小塌上。
江既白將人安置在榻上后就转身出去,秦稷估摸著他是去给自己拿药,很满意江既白如今不用他下令就如此自觉的杀完管埋,乖巧地在小塌上抱著枕头伏著,美滋滋地等著老师给他上药。
听到推门的动静,秦稷头都没抬,保持以前的惯例,刚唉完就抖起来了,语气颐指气使,“轻点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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