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涂三七昨天给唐一鸣找的工作——

混在丧尸群眾中散布消极信息。

一如涂三七认为的那般，不是所有的丧尸都该死。

丧尸群中总是存在那么一部分群体不是自愿来战斗的，尤其是那些自我意识清醒、又在身份和生存之间挣扎的那类动摇丧尸们。

唐一鸣就属於这样的。

本来从人类被感染成丧尸就烦了，现在还得来打异能者，打就算了，关键是打好像也没打过啊！

一连好几个月，他们除了得到一些空城之外，还得到了教训。

有部分高级尸早就对此颇有微词了。

但碍於不敢反抗，只能跟著大部队行动。

他们或许能有另一种结局。

此刻听到唐一鸣的话，儘管有所预料，但涂三七还是挺高兴的。

“干得好。”她又低声道，“回去继续这样说，不用太刻意……另外，可以稍微透露一下。”

“青黛没有死，她正在人类特区接受治疗。”

说话间，涂三七打开了通讯器，將老爸t博士和越林发来的照片给他看了看。

唐一鸣愕然睁大眼，再溜回s城后，他避开江离，暗戳戳地走到了之前由青黛管理的那批丧尸队伍中。

这批队伍有一大半丧尸都是被青黛从中低级丧尸咬成现在的等级的，青黛行事很少带个人情绪，对待下属也是一码归一码，並不会仗著等级高或是抢占资源就打压下属。

而自从青黛被派去做任务后，这些丧尸就被江离接手了。

江离的行事风格跟青黛就有些截然相反。

他习惯更原始野蛮地压制。

上司骤然改变风格，这批丧尸习惯了很久……还是没习惯得了。

这不，昨天唐一鸣回来悄悄说了些丧气话，他们全给听进心里了，原本就缺乏作战积极性的丧尸们此刻消极怠工的心思又上一层楼。

“没完没了了。”一丧尸躺在地上麻木地滚了滚，“这样活著有什么意思啊？”

“丧尸就只能这样活啊……”旁边的同伴嘆息道，“要不是管不住时刻想咬人的嘴，我真的想潜入人类基地去过几天。”

他们都当过人类，也都怀念当人类的生活。

但体內的病毒已经將他们的以后定死了。

唐一鸣溜达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他偏头看了看那几个烦躁得互相啃咬的丧尸们，很不经意地走过去加入群聊。

“人类基地？”唐一鸣很自然地坐过去，“听说他们的生活区跟几十年前的没什么两样，我也好想去啊。”

一个年长的丧尸看了他一眼，同情地拍了拍他脑袋，“你才是最可怜的。”

唐一鸣也才二十多岁。

“现在的生活区无论恢復得多好，都不可能跟几十年前一样的。”年长丧尸幽幽道，“有丧尸和没丧尸，完全是两个概念。”

唐一鸣无法想像没有丧尸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有些沉浸地听著几个年长丧尸谈论起以前的生活，直到天完全黑了，几个丧尸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又该集合了。”一丧尸走过去，把唐一鸣的脑袋捡起来替他装好，骂骂咧咧道，“一整天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唐一鸣点头附和，隨口道，“要是青黛大人在的话，肯定不会让我们这样冒险上去吃枪子儿的。”

旁边的丧尸们都有些沉默。

唐一鸣转身往后走，一声嘆息飘进他们耳朵里，“也不知道青黛大人还要养多久的伤才会回来。”

养……伤？

“小子，等等！”年长的丧尸及时叫住了唐一鸣，“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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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过，瞭望台的警报响彻整个营地。

同样被惊动的，还有打著大灯在研究坦克改装的工程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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