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爱妃,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侍女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姜清雪的脸。
当看清那张清冷绝伦、却苍白憔悴的容顏时,侍女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姜——”
声音刚发出半个音节,侍女猛地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將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脸色煞白,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与慌乱。
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颤抖:
“奴、奴婢该死!衝撞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侍女抬头,到瞪大眼睛,到跪地请罪,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可就是这两三息,已经足够了。
秦牧停下了脚步。
苏晚晴和陆婉寧也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侍女身上。
以及……站在秦牧身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姜清雪。
空气仿佛凝固了。
花园里的风停了,鸟鸣停了,连阳光都似乎暗了几分。
姜清雪感觉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她认出了那个侍女。
那是春儿。
从小伺候她的贴身丫鬟,跟她一起在听雪轩长大,情同姐妹的春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听雪轩吗?!
徐龙象不是答应过她,会照顾好听雪轩的所有人,不会让她们出现在外人面前吗?!
为什么……为什么春儿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穿著普通下人的衣服,端著托盘,做著最粗使的活计?!
无数个疑问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姜清雪的心。
但此刻,她已无暇思考。
因为秦牧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好奇:
“哦?看她的样子……你们是认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姜清雪头上!
她感觉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怎么办?!
该怎么回答?!
承认?那等於自掘坟墓!
否认?可春儿刚才的反应,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绝不是不认识的样子!
姜清雪的大脑疯狂运转,却一片混乱。
冷汗已经浸透了內衫,冰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著她,让她呼吸困难。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春儿,眼中充满了哀求、惊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求你了……春儿……
不要说……
千万不要说……
春儿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坚硬的青石板,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能感觉到姜清雪的目光,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哀求与绝望。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闯下了大祸。
可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在王府中地位卑微、任人摆布的丫鬟。
就在刚才,她还在厨房帮忙洗菜,却被管事嬤嬤临时叫来,让她送一壶新沏的茶去西苑书房。
她根本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小姐……
不,现在已经不是小姐了。
是雪贵妃娘娘。
春儿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混合著额头上磕破的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跡。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脑海中飞快地转著念头。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说了,不但小姐会死,她自己会死,整个听雪轩的人都会死。
甚至……会连累世子。
可陛下已经问了,她该怎么回答?
春儿的心一横,猛地抬头,看向秦牧,声音颤抖却清晰:
“回、回陛下……奴婢……奴婢不认识这位贵人。奴婢只是……只是被贵人天顏所慑,一时失態,衝撞了贵人,请陛下恕罪!请贵人恕罪!”
她说得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她又重重磕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的额头就血肉模糊,鲜血混著泪水,糊了满脸。
那模样,悽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苏晚晴微微蹙眉,移开了目光。
陆婉寧嚇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同情。
秦牧静静看著,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春儿血肉模糊的额头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姜清雪。
姜清雪依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体。
她看著春儿一下又一下地磕头,看著鲜血染红青石板,看著那个从小陪她长大的丫鬟,为了保全她,不惜自残……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了。”
秦牧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起来吧。不过是一时失態,不必如此。”
春儿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只是停止了磕头,伏在地上,声音哽咽:
“谢……谢陛下开恩……”
秦牧摆摆手:
“下去吧。找个大夫看看伤。”
“是……谢陛下……谢陛下……”
春儿连滚爬爬地起身,却不敢抬头,端著托盘,踉蹌著退下,很快消失在迴廊尽头。
花园里,重归寂静。
只有青石板上那片暗红的血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秦牧转身,看向姜清雪。
“爱妃。”他的声音很轻,“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嚇到了?”
姜清雪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没、没有……臣妾只是……只是觉得那侍女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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