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良被他这句不软不硬的话顶的有些哑然失笑，这么高傲？

也不在意，而是换了一副请教的口吻道：“张总对白酒未来十年的市场怎么看？”

“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要不学弟先说说你的想法，我想知道学弟为什么会选择白酒这个行业？”

看著钱良脸上认真的表情，张成依旧显得不急不缓，轻轻將问题推了回来。

“学长觉得白酒现在处於什么阶段？”

钱良有些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句，自己才是老板好不好，虽然现在有些求贤若渴，但是该有的强势还是要有的。

不然招进来人也不会对自己太尊重！

所以这个问题一出口，张成就知道不能再拉扯了，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才惜字如金的开口道：

“未来几年会是白酒的疲软期，尤其高档白酒！”

“是嘛？可我与学长的想法恰恰相反，我认为白酒的下一个黄金十年已经来临！”

钱良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尖锐的说了一声。

“哦，愿闻其详！”

张成很给面子的接了一句，脸上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可是心里依旧没有太当回事儿。

毕竟高谈阔论和异想天开是年轻人的专利！

办公室里瀰漫著黄山毛峰的清香，但气氛却隨著钱良那句黄金十年的宣言而微微凝固。

张成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职业化的微笑。

“钱总，我入行快五年，见证过白酒行业的起起落落。”

张成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后靠，展示出一种经验上的优越感，“2012年是行业巔峰，之后就是政策调整带来的寒冬，今年虽然略有回暖，但政务消费缩减已成定局，你说黄金十年，依据在哪里？”

他这会儿虽然在否定钱良，但语气里难得多了丝真诚。

钱良没有直接回答，他起身走到摆在办公室门后面，將门后面的白板一把扯了出来，拿起马克笔：“学长，我们先统一一个认知，白酒的本质是什么？”

“社交货幣，情感载体，文化符號。”张成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行业共识。

“没错。”

钱良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但传统白酒过於强调社交货幣属性，尤其是高端白酒，变成了权力和地位的象徵。政策一收紧，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张成点头，这確实是行业痛点。

“但另外两个属性呢？”钱良在情感载体和文化符號上重重画圈，开口道：

“当权力社交弱化时，情感社交会不会崛起？当官场文化受限时，地域文化，圈层文化会不会填补空白？”

张成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钱良开始在白板上快速书写：“2014年，中国人均gdp突破7000美元，消费升级趋势明显，人们不再仅仅满足於喝醉，而是追求喝好，喝得有品位，喝得有故事。”

钱良说著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同时，城镇化加速，大量人口从农村进入城市，他们需要新的身份认同和情感连接，这就是地域文化酒的机会。”

张成坐直了身体，这次不是出於礼貌，而是真正的兴趣。

这位小学弟，好像有点儿东西，似乎不是靠著家里的关係瞎闹的二世祖，而是真的深刻了解过白酒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