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允发泄了几句之后没听见徐衫衫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徐衫衫站在楼梯拐角处，表情有些怔怔地，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夜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窗，在她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李清允也停了下来，满腔的怒火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尷尬和后知后觉的难为情。

“你……怎么了？”她声音放轻了些，带著试探。

徐衫衫像是被惊醒般转过头，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没事儿啊，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李清允看著她意兴阑珊地抬头，眼睛快速眨了眨。

“衫衫……”李清允还想说什么，却见她已经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两人虽然房子租在同一栋楼，但徐衫衫在三楼，而李清允在四楼，往常两人都会在徐衫衫的房间聊会儿天！

可今天，徐衫衫的脚步没有停留。

“等一下衫衫！”

李清允快走一步，拉住徐衫衫的胳膊。

嘴唇蠕动了一下，有些小声地道：“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他那副样子就来气，还有那个李薇……”

“没事儿啊。”

徐衫衫的笑声打断了她，笑声轻快，“这又不怪你！”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我没事儿，不用在意。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她轻轻挣开李清允的手。

房门开了又合，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李清允静静地看著已经关起来的房门，半晌，才轻轻呼了口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朝著楼上自己房间走去。

门內，徐衫衫背靠著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將自己包裹。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

刚才在火锅店里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演。

李薇那囂张又理直气壮的模样，钱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纵容，还有她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看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最让她难受的，是钱良看她那一眼。

那是什么眼神呢？歉意？尷尬？还是……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麻烦？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钱良没在自己身上用过心！

可是直到今晚，才那么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她不是特別的。

他身边有太多特別的人了，余今安，王子瑜，还有今天那个女孩儿，以及李清允今天给她说的夏玉！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她知道自己在钱良心里没有多少地方。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难受呢？那么想质问他呢？！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满房间。

钱良在沙发上醒来，脖子因为不习惯的睡姿而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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