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江家老祖......你没死啊???? 別的大帝临死坐化,你临死平禁区
北荒,江家故地。
“仙缘在北荒”的消息像野火燎原般烧遍大陆,北荒这片的土地,就再也没了往日的安寧。
四面八方涌来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蝗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他们驾驭著各色遁光,催动著古老的传送阵,怀揣著一步登天的狂热梦想,从东域、南疆、西域,甚至更遥远的地方蜂拥而至。
仙缘!这两个字仿佛拥有魔力,点燃了无数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婪与渴望。
整个北荒,几乎被这股寻仙的洪流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经人跡罕至的荒原深谷,布满了探索的足跡;灵气稀薄的险峻山崖,迴荡著挖掘的声响,甚至连一些古老禁区的边缘,也出现了修士们小心翼翼试探的身影。
喧囂、爭斗、短暂而激烈的衝突,伴隨著对仙缘的狂热寻觅,成了北荒大地新的常態。空气中瀰漫著焦躁、贪婪、以及隨时可能爆发的血腥气息。
然而,在这片被翻腾得如同沸水般的土地上,却有一处地方,始终保持著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绝对的死寂。
那便是曾经的江家祖地所在。
如今,那里已非昔日气象恢宏的世家根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深坑。
这百里深坑,便是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留下的唯一印记。
八十一位来自中州的恐怖存在联手一击,不仅將江家从地表彻底抹去,更將这片空间打得支离破碎,法则崩坏。
此地残留的法则乱流,狂暴而混乱,即便是踏入了大帝境界的强者,若敢贸然深入其中,稍有不慎,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被那些失控的法则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正因如此,那些疯狂寻找仙缘的修士们,无论修为高低,都极其默契地避开了这片区域。
他们很清楚,这里不可能存在什么“仙缘”。那狂暴的法则乱流本身就是最大的凶险,任何生机都会被瞬间绞杀殆尽。
此地,是死亡的禁区,是那场毁灭之战留下的、永不癒合的伤疤。
寻宝者们的目光,只会投向那些可能存在机缘的灵山秀水、古洞秘境,而非这片象徵著绝对毁灭的焦土。
与寻仙者的刻意迴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荒本土大帝们对此地的频繁造访。
他们驾驭著遁光,悬停在深坑外百里的安全距离之外,目光沉凝地注视著坑底那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混沌气旋和不时划破空间的法则乱流。
吸引他们的,正是这深坑中残留的法则碎片。
大帝境界的修行,早已超越了单纯灵力积累的层面。
后续道路的开拓,核心在於对“道”的理解、感悟与掌控。
天地间的道则浩瀚而隱晦,参悟过程往往漫长而艰难。
而眼前这深坑中,八十一位巔峰强者联手一击残留的法则乱流,虽然狂暴危险,却將天地间最本源、最强大的道则碎片暴露出来。
这些道则,虽然混乱不堪,但对於已经初步掌握相应道则的大帝而言,观察这些碎片如何在毁灭中显化、碰撞、湮灭,就如同在观摩一部最顶级的道则演化图谱!
其价值,远胜於在天地间像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苦苦感悟。
“嘖嘖嘖,”一位身著玄色战甲、气息沉稳如山的大帝,在凝神观察了坑底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裂痕许久后,缓缓收回目光,忍不住咂了咂嘴,语气带著复杂难明的意味,“这江家,纵使是覆灭,也在用另一种方式,为我等做出贡献。”
这句话,立刻引来了附近几位同样在参悟的大帝附和。
“確实如此。” 另一位面容清矍、身著星纹道袍的大帝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著坑中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混沌能量团,“有这处『宝地』在,本帝参悟虚空道则中的几个滯涩之处,比原先的推演快了何止一筹!至少……省去了数千年的水磨工夫。”
他的语气肯定,带著实实在在的收穫感。
对於大帝而言,数千年的光阴是何其珍贵!能缩短这个巩固修为、深化道则的时间,此地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何止是省时间。” 一位身材魁梧、周身隱隱有雷霆气息繚绕的大帝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感慨,“诸位想想,在此之前,咱们北荒,何曾有过如此多的大帝中期修士?” 他环视四周,“若非江家老祖……和他惹出的这场滔天风波,引得中州那些老怪物降临,我等怎么可能突破到大帝中期??”
確是如此。
曾经的北荒,大帝数量本就不多,能达到大帝中期的,更是凤毛麟角。
明面上,只有无始大帝一人达到了那个高度。
而如今,因为有八十一尊帝尊轰击江家,北荒本土新晋突破至大帝中期的强者,已知的,已有五指之数!这几乎是硬生生將北荒顶尖强者的整体实力,向上拔高了一个大层次!
“没错,”先前那位玄甲大帝再次开口,语气更加复杂,“江家老祖,以这种方式,倒真是……將整个北荒大帝层面的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说这话时,脸上表情有些微妙,带著些古怪。
其他几位大帝闻言,脸上也纷纷露出古怪之色。
可不是么?仔细算算,直接或者间接陨落在江家老祖手中、或是因他引发的风波而陪葬的大帝初期强者,加起来恐怕有十几位之多了!
如今北荒大帝数量锐减,但倖存者中接连突破中期的比例却大大增加。
这局面.......倒像是经歷了一场残酷的“筛选”与“淬炼”,活下来的,反而更强了。
某种程度上,这位掀起滔天巨浪的江家老祖,竟成了北荒大帝圈层的“提纯者”,解决了大帝老龄化和弱化的问题。
“呵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在不远处响起。
是石浩。
他並未加入大帝们的討论,只是独自站在稍远的一处断崖边缘,一群吃“江血馒头”的傢伙。
他石浩能有今日大帝中期的成就,固然有他奉行“苟道”、谨慎行事的功劳,但不可否认,江家这惊世一战,特別是最后这残留的法则乱流,对他的突破和巩固,同样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助力。
这让他內心对那位早已化为尘烟的江家老祖,確实存有一份难以言说的、复杂的“谢意”。
如今,参悟完坑中显化的道则碎片后,静静地站在这断崖上,凝视著下方那片埋葬了江家万载荣光的废墟,感受著那混乱中蕴含的、直指天地本源的力量,已经成了石浩修行之余的一种习惯。
心中那份对世事无常、强弱易势的感慨,每每此时便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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