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杀到无人敢出头! 別的大帝临死坐化,你临死平禁区
剩下的一切有我。
正如当初荒一剑隔断界海,征战异域。
迎仙塔外,高天之上。
八十位帝尊,无人敢动!无人敢言!更无人敢出手阻拦!
斗战帝尊那无声无息、如同尘埃般被抹去的恐怖景象,如同最冰冷的烙印,深深灼刻在每一位帝尊的心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勇气与侥倖!
谁愿意成为下一个斗战?
没有试探,没有交流,一种源於对未知强大与绝对死亡的恐惧,如同无形的铁律,束缚了所有帝尊!
然而,这死寂的沉默背后,並非彻底的臣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属於老怪物们的算计与观望!
他们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那斩杀斗战、无视时空因果的惊世一剑,究竟是这跨界强者的全力爆发?还是仅仅一次隨手为之?
他们需要一个答案!
而这个答案,需要有人再次去试探!需要有人去当那个出头鸟!逼迫那神秘强者再次出手!只要他出手第二次,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便能窥见一丝端倪,判断其深浅,知晓接下来是该彻底放弃还是付出更大代价,行险一搏!
可是........谁去?
八十道隱晦的神念在死寂的空气中无声碰撞,纠缠,充满了算计与推諉。
每一个帝尊都在心中巴不得有人像是斗战一般站出来,去试探!只要不是他们去!他们太清楚了,第一个出头者,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斗战!这些活了数万载、精於算计的老怪物们,怎会不明白彼此的心思?
天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一人独立虚空。
八十位此界巔峰帝尊噤若寒蝉!
一人之威,竟至於斯!
下方,无数中州修士,从最初的震骇中稍稍回神,望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神魂都在颤慄!
“这这便是真正的无上威势吗?一人…震慑八十帝尊!”
“今日必將载入史册!整个大陆,都將铭记这一刻!竟有如此存在降临!”
“即便被天地大道压制,依旧能令八十帝尊不敢妄动……难以想像,若无这压制他一剑之威是否真能如那江家老祖所言打沉中州?!”
“打沉中州........”有修士喃喃重复,猛然醒悟,“原来.......原来江家老祖说的『打沉中州』,並非虚言!也並非由他来完成,而是这位无上存在!”
江帆的目光扫过那八十尊如同泥塑木雕、气息死寂的帝尊身影,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一招秒杀帝尊,余者皆不敢动。
这画面,完美地詮释了那句曾震撼他心灵的小说语录: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朝著迎仙塔內走去。
步伐坚定,毫无畏惧。
他相信荒!若有任何帝尊胆敢在此刻出手阻拦,下场只会比斗战更惨!
塔內。
囚禁江疏盈的法则囚笼,早在荒那斩断界壁、降临此界的无上伟力衝击下时候消散。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蜷缩在地的江疏盈艰难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年轻、黑髮青衣的身影。
她从未见过老祖年轻时的模样,但源自血脉深处那最本源的悸动与呼唤,如同沸腾的熔岩,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迷茫与绝望!
“老........老祖!”江疏盈声音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与劫后余生的狂喜!老祖变得如此年轻,定然是修为大进!而眼前的字跡也消失了。
然而,狂喜之后,一丝不安迅速掠过心头。
江疏盈发现老祖身边那两件散发著无上威压的仙兵不见了!
“老祖........您.......您的仙兵.......”她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以为老祖为了救她,付出了那两件无价仙兵作为代价!
“老祖.......何至於此,您.......您不必为我来的.......”晶莹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她苍白的面颊滑落。
在她心中,自己这条命,怎能与那代表著无上仙缘的准仙器相提並论?
“呵呵,”江帆看著江疏盈那充满自责的模样,心中瞭然,温声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准仙器还在。”
他伸出手,掌心间万物母气鼎与无始钟的虚影一闪而逝,散发出熟悉的磅礴气息。
“来,”江帆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跟著老祖走。”
“自有人护你我二人周全。”他补充道,目光投向塔外那静默的身影,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啊.......哦........”江疏盈看著那熟悉的仙兵虚影,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心头重石瞬间落地,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起身,紧紧跟在了江帆身后。
走出迎仙塔。
外界古怪的气氛瞬间扑面而来!
江疏盈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左侧高天之上!
八十道身影如同亘古长存的魔神雕像,无声悬浮!
帝尊!
整整八十位中州帝尊!那匯聚在一起的恐怖威压,即便被刻意收敛,依旧让她这个圣人境都不到的修士感到神魂欲裂,呼吸停滯!
“等等........”江疏盈脸上一丝错愕猛然浮现,“为什么........是八十位?”中州帝尊,不是號称八十一尊吗?如此阵仗,怎会缺席一位?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下意识地看向老祖,却发现老祖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对头顶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八十道身影视若无睹!
八十位帝尊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聚焦在江帆和他身旁的江疏盈身上。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人哪怕发出一丝气息波动!他们就那样沉默地看著,看著江帆带著那女娃,一步步走出迎仙塔的阴影范围。
荒,杀到了这一界无人敢出手!
死寂之下,暗流汹涌!
神念传音,在八十位帝尊之间疯狂交织!
“诸位!”虚空帝尊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与不甘,“当真要眼睁睁看著江帆將此女带走?!我中州世家,脸面何在.....”
“呵呵,脸面有何用?”古龙一族帝尊一脸讥讽,直接戳破了虚空的用意,“还是说虚空,你有何高招?你能对付得了塔外那人?”他巨大的龙睛闪烁,“此女带走便带走了!一个小辈螻蚁,留之何用?”
他借著说道,江疏盈,本身就是一个得到仙缘的途径而已,而今,仙缘已经跟这女娃子无关了。
“此人虽强,但绝无可能久留此界!吾等又何必徒增事端,自寻死路?!”古龙帝尊的话语充满了明哲保身的冷酷智慧。
“不错!”林道一的神念立刻附和,带著后怕与庆幸,“斗战那莽夫,便是前车之鑑!若非他衝动出手,何至於身死道消?静待其离去,方为上策!”
“那.......”虚空帝尊的声音陡然拔高,拋出了所有人心头最沉重、最难以割捨的巨石,“若此人离去之时要带走那两件仙兵,吾等该当如何?!”
仙缘!
这才是核心!这才是命脉!
此人跨界而来,显是因仙兵召唤!仙兵与其渊源之深,不言而喻!他若离去,顺手带走仙兵简直是顺理成章!
那他们苦等万载、谋划算计、甚至为此不惜围攻江帆、囚禁其族人的目標岂非彻底成空?!
仙缘被带走,成仙之路断绝,尘归尘土归土........
“如何?!”古龙帝尊的冷哼如同龙吟,带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哼!那一剑之威,谁能拦下?!是你?还是你?!”他那巨大的龙睛扫过虚空帝尊,扫过其他沉默的帝尊,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强行阻拦?是想步斗战后尘吗?!”
古龙一族帝尊说道,他活的时间最长,也最是怕死。
在场的帝尊沉默了,不在以神识交流。
“那可是仙缘!成仙的契机!”虚空帝尊不甘心,声音如同淬毒的鉤子,再次狠狠鉤向所有帝尊心底最深的欲望,“此人就在眼前!他是仙!真正的仙!仙缘也在眼前!唾手可得!尔等若就此放弃,待寿元终尽,尘归尘,土归土,可甘心?!可愿瞑目?!”他精准地戳中了长生者最大的恐惧,死亡的终点!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眾帝尊沉寂的心湖中掀起了巨大的涟漪!不甘!强烈的不甘!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是啊,仙就在眼前!长生就在眼前!放弃如何能甘心?!
“呵呵呵,”古龙帝尊发出一阵冷笑,直接撕开了虚空帝尊的偽装,“虚空,不必在此蛊惑人心了!你不就是想多一个『出头鸟』,替你试探那人虚实,看清其是否还有余力、是否值得你冒险一搏吗?”
他巨大的龙首微微昂起,声音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与透彻:
“没有仙缘,未来数万载后,或许会死。
但,现在为了仙缘出手”
古龙帝尊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在眾帝尊的心坎上:
“现在就会死!”
这句话,冷酷,现实,却无比契合这方世界强者们奉行的、深入骨髓的生存法则,苟!
这一点,古龙一族帝尊,深得石家大帝真传!
活著,才有无限可能!
死了,万事皆空!
在场的帝尊,眼神闪烁,气息波动。
最终,那被虚空帝尊挑起的对仙缘的诱惑,还是没有战胜对死亡的恐惧。
古龙帝尊的话,才是他们生存至今的根本大道!
打不过,会死。
这机缘,不要也罢。
“也罢.......”虚空帝尊心中暗嘆,知道事不可为,没有人愿意出头。
他只能强压下翻腾的不甘与焦虑,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与最后的侥倖:
“就且看看此人要如何吧。”
“说不定他不会带走仙兵”
“不过是一诺,下界而来。”
“事情结束以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