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於战中悟道 別的大帝临死坐化,你临死平禁区
密室之中,时光仿佛凝滯。唯有江帆沉静的呼吸与识海深处那颗金色骄阳般的道种,散发著永恆的微光。
“他化自在……他化万我…….”
江帆的心神,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彻底沉入识海,凝视著那滴悬浮的…….荒之精血。
精血呈现出一种內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星河的……黄金色泽。它並非静止,其內部,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宇宙!宇宙中心,一道盖世身影巍然矗立!
那道身影,模糊不清,却散发著贯穿万古的无敌气魄!他並非一成不变!
时而……他盘坐虚空,与无数朦朧的、仿佛来自不同纪元、不同世界的伟岸身影……坐而论道!道音隆隆,法则交织,演绎著诸天万界的根本奥秘!
时而……他指掌翻覆,推演星河生灭,万法起源!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飞舞、组合、湮灭……推演万法!其深邃浩瀚,穷尽想像!
最终……所有的景象凝聚归一!
那道身影毅然转身!
踏上了一条孤绝、染血、仿佛通向时光尽头的独行之路!背影决绝,带著一种背负诸天、独断万古的苍茫与悲愴!
“荒天帝的道……究竟是什么……”
江帆的心神发出无声的叩问,如同在叩击一扇通往终极奥秘的大门。
这一滴血就是答案!
是荒留下的完美道种!
是他应江帆召唤而来,一剑斩帝尊,压得此界天道俯首、眾帝尊战慄后,留下的……无上馈赠!
江帆仿佛看到了那双跨越时空的眼眸在注视自己时流露出的那一丝共鸣。
因为看到了曾经同样为守护而战、同样孤身面对诸天强敌的自己!
故而留下道种!
“荒的道,也適合我”
江帆的意志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篤定。
“否则他不会留下道种!”
他深知,系统的这一次选择,其奖励仅仅是隨机召唤荒或叶跨界相助一次。
而荒留下的这份蕴含其大道本源的“道种”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厚赐!是荒……主动给予!
这只能说明……荒的道,与江帆的道本质……存在著某种深层次的契合!
“嘶——”
江帆的心神倒吸一口冷气,並非因为寒意,而是参悟那过於磅礴玄奥的道蕴所带来的脑袋的剧烈刺痛感!如同凡人仰望烈日,双目灼痛!
“难道……是……无敌大道?” 一个最直观的猜测浮现心头。
盖世荒天帝的传说,贯穿古今!他的一生……便是……无敌的代名词!征战诸天,败尽强敌,独断万古!
“完美是一个人的遮天,” 江帆脑海中闪过对那浩瀚史诗的评述,“遮天……是一群人的完美……”
荒与叶,皆有无敌道!但荒的道……似乎更加孤绝!是真正意义上独断万古!一人……即是一纪元!
“与我相似却又不似,” 江帆的心神低语,带著一丝迷茫的审视。
相似之处在於……他江帆,自踏入此界,便踏上了……独战诸敌的道路!虽有江家在身后,但真正直面中州八十一位帝尊滔天威压、承受所有毁灭风暴的唯有他一人!那份孤身面对诸天的压力与决绝与荒的孤影隱隱重合。
不似之处在於……他並非绝对的孤岛!他还有江疏盈的“情报”作为支撑,还有家族的羈绊作为后方的牵掛……这与荒那贯穿始终的、背负一切、隔绝一切的……极致孤独……有所不同。
“不是无敌之道!”
念头刚起,便被江帆否定!
因为他尝试以“无敌”之意去沟通、去引动道种。
然而……
石沉大海!
那滴黄金血……那颗完美道种……如同最冰冷的星辰……毫无反应!没有共鸣!没有呼应!仿佛那令诸天战慄的“无敌”……在其面前……不值一提!或者说……並非……核心!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
密室之內,江帆如同化作了真正的磐石。
三十日!
整整三十个日夜交替!
他枯坐於此,心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穷尽所有智慧,尝试著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心境去触碰、去理解、去融合那颗完美道种。
他观想荒征战四方的勇武……
他揣摩荒推演万法的玄奥……
他感悟荒独断万古的悲凉……
然而……
毫无头绪!
那颗道种……依旧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散发著永恆而……冷漠的金辉。
那滴精血……內蕴的盖世身影……依旧在论道、推演、独行……循环往復……却……拒他於门外!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与……焦灼感……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悄然爬上江帆的心头。
荒的道,如同矗立在无尽迷雾中的……通天壁垒……
他找不到叩门而入的路径!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江帆心头。
三十日的枯坐,三十日的心神穷索,识海中那滴荒的精血,那枚完美道种,依旧如同高悬於九天之外的冷月,散发著永恆却遥不可及的金辉。
任凭他以无敌意志衝击,以守护信念感召,以万法推演试探,皆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涟漪。
焦虑,如同冰冷的毒藤,悄然缠绕上他的道心。
荒的道种,是他突破大帝后期、真正执掌两件准仙兵抗衡中州帝尊的唯一钥匙!一旦参透,实力必將暴涨,纵使八十帝尊齐至,他能够一战。
“不行!”江帆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驱散了盘踞的焦躁,“枯坐无益!这般下去,莫说三十日,便是枯坐三百年,也未必能窥破这滴血中真意,参透这份无上大道!”
他霍然起身,坚硬的石地在其脚下无声龟裂。身形微晃,空间泛起涟漪,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江家议事大殿中央,青衣落定,气息沉凝如渊。
殿內,家主江运正与二长老、三长老低声商议族务,气氛肃穆。江帆的突兀出现,令三人瞬间警觉,隨即化为恭敬。
“老祖!”
“老祖!”
三人齐声见礼,垂首肃立。
“最近,外界有何动向?”江帆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三人。
江运上前一步,拱手回稟:“稟老祖,近些时日,北荒诸多宗门世家,皆遣使前来,態度恭谨,奉上丰厚修行资源,以示交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依旧是……石家牵头倡议。”
江帆闻言,眉头微挑。
石家……那位將“苟道”奉为圭臬的老祖,倒真是个妙人。
北荒大帝陨落如雨,此人却能独善其身,甚至屡次三番向江家示好,这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功夫,確实了得。
“嗯,送来的资源,尽数收下。”江帆淡淡道,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重,“不必因此鬆懈。江家处境,尔等当心中有数。灭门之危,悬於头顶,从未远离。”
三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凛,眼底深处忧虑之色闪过。
中州迎仙塔一战的消息早已如风暴般席捲五域,他们岂能不知?老祖所言非虚,江家依旧在悬崖边缘行走。
“明白!”江运深吸一口气,重重应下。
担忧无益,唯有提升实力,念头通达,方是正途。二长老与三长老也肃然点头。
“老祖!”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而带著一丝急促的女声自殿外传来。
江帆目光微动,是江疏盈。
她主动寻来,必有要事,极可能是……关乎中州的情报!
他心念微动,不见任何动作,殿外正欲通传的江疏盈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却柔和无比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
眼前景象骤然模糊又清晰,已瞬息跨越空间,稳稳落在江帆面前。
“疏盈,”江帆目光落在她身上,直接问道,“有何消息?”
江疏盈定了定神,视线似乎聚焦在常人不可见的某处,一行唯有她能窥见的文字,清晰地浮现在她的感知中:
“中州六百帝,为一滴血来,危机亦是机缘。”
文字简洁,却蕴含著爆炸性的信息!
她瞬间明悟其意。
中州,竟集结了六百位大帝!目標直指江家!而“一滴血”,所指正是老祖体內那滴来自上界仙人的精血!整个北荒早已传遍,老祖当日在中州,召唤仙人降世,一剑斩帝尊,临別赐血护道!
“老祖!”江疏盈抬头,语速清晰而快速,“中州各大势力,已集结六百位大帝强者,正朝北荒而来!”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江运与两位长老脸色剧变,瞳孔骤缩!
六百大帝!
“六百位大帝!”
江运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打破了殿內死寂。
这个数字本身就已足够骇人,而他与二长老、三长老都绝非愚钝之辈,瞬间便洞悉了这“大帝”二字背后蕴含的……真正恐怖!
这绝不可能是……大帝初期!
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大帝中期!
能令中州帝尊不惜代价、倾巢派出,目標直指拥有“仙血”护身的江帆老祖……这六百之数……只可能是……大帝后期!
“嘶——!” 二长老倒抽一口凉气,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脸色瞬间煞白,“六百位……大帝后期?!” 这个认知带来的衝击,远超之前的任何想像!“中州……中州所有依附於帝尊势力的大帝后期……恐怕……倾巢而出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带著一种面对滔天洪流般的无力感。六百位大帝后期!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其威势足以让星辰失色,让大陆板块崩裂!即便不如当日八十一位帝尊联手的灭世威压那般凝练、那般蕴含大道极境,但其纯粹的数量叠加所形成的……毁灭洪流……也足以……碾碎一切!
“可是……” 二长老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个巨大的疑惑浮上心头,“为什么……来的只是大帝后期?!那些……帝尊呢?!” 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若帝尊亲临,哪怕只是其中数位联手,配合这六百大帝后期,老祖纵有仙兵护持,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他们……为何不来?
“我明白了!” 江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洞悉真相的光芒,忍不住重重一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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