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同衾,死同穴 京枝欲雀
冯清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一进门就问佣人:“她人呢?做了什么?”
佣人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开始回答:
“颂之小姐下午睡醒了之后叫了饭,之后叫了饭,一直在房里,没做什么,现在兴许睡著了。”
时颂之的身份在冯家很尷尬。
佣人们只知道她是家主顶顶重要的身边人,却和家主不喜欢的大夫人那边也有著千丝万缕关係。
他们称呼陈筱筱是陈小姐,而时颂之是颂之小姐。
即使陈筱筱在和冯清野谈婚论嫁,可时颂之依旧住在冯清野的主臥套房里没有搬出来,衣帽间还有人定期维护,確认所有首饰和衣服都是当季的最新款。
也许冯清野不会娶时颂之,可冯清野对她的宠爱並不会因此削减半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冯清野却对这个答案感到不满:
“连人在房间里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冯家养著你们有什么用?康永!”
管家低头应声:“在。”
“带著他们去刑堂领罚,逐出內院!”
虽然已经是新社会,冯家的佣人却还维持著旧的传统。
与其说是佣人,不如说是死侍。
冯家用远超於佣人薪资標准的待遇养著他们,家中困难不论大小冯家都会帮忙解决。
相应的代价就是“卖身契”,认打认罚,是劳动合同管不到的地方。
那佣人莫名其妙就被判了错处,逐到低一等级的外院去,薪资待遇都会大降一级。
她扯住康永的衣袖哀求:
“康叔,好好的怎么就要罚我,还要降我的级?家主心疼颂之小姐,就拿我们当佣人的出气吗?”
康永呵斥道:“家主也是你能议论的?別忘了分寸!”
佣人流著泪不敢再说什么,表情分明还是不服。
康永把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识相点的,你就自己去刑堂领罚。”
他从眼角瞥了一眼:
“不识相的,就是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可就不是疏忽这一条了。”
“你拿了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
佣人心里一惊,连带著眼神也慌乱起来。
怎么会?房间里明明只有时颂之和她两个人……
康永的眼神高深莫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隨后又放缓了声调劝她:
“好了,只是去外院而已,你还是一样在冯家。好好努力,还是有机会回来的。”
那怎么一样?
外院的活又脏又累,怎么比得上內院清閒?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冯清野穿过枝影摇动的庭院,一脚踹开了臥室的大门。
时颂之披著毯子,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窗外明灭的花影在她的侧颈上轻轻摇动。
时颂之合上面前的书,似乎对冯清野风雨欲来的暴怒情绪一无所知。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侍女逐出去?难得有人陪我说说话。”
冯清野挥挥手,臥室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偌大又华丽的套房里只剩下了冯清野和时颂之两个人。
冯清野的观念传统,饭前不训子,人前不教妻。
时颂之目光嘲讽:“还是说,谁对我说了真话,都要被你迁怒?”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著怒气的破空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啪嚓!一声脆响。
名贵的古董青花瓶就这样四分五裂。
冯清野的力道简直是要生生捏碎她的下巴:
“时颂之,你怎么敢!”
“你这话,我听不懂。”时颂之翘著嘴角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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