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货被劫了 京枝欲雀
冯清野抱怨了一句,带著几分含糊的无奈。
空气里有种陌生的重量。
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了下来,缓慢、潮润,像雨滴渗进乾涸的泥土。
时颂之的意识开始浮沉。
声音被收进了一只掌心织成的茧。
只有呼吸在昏暗中起伏、涨落。
这时候的时颂之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火烧透了的白玉,浑身泛著淡淡緋色。
泪水从朦朧一片的眼睛里无声涌出,再被冯清野用唇舌接住。
像吻去清晨花瓣上最后一滴露水。
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连她的眼泪都不放过。
时颂之忍无可忍地挣了挣,却连指尖都失了力气。
情急之下,她张嘴就去要冯清野的手指。
可惜冯清野皮糙肉厚,常年握枪的指节粗糲,顺势抵入她齿间。
搅弄间一片水光淋淋。
“牙尖嘴利……疼就咬著我。”
他声音低沉,落下来像一道不容挣脱的箍。
时颂之眉心蹙起,垂落眼睫要扭过头去。
一点微凉的水痕蹭过她的脸颊,在昏朦的光线下泛著模糊的湿光。
冯清野的气息陡然沉了沉,忽然低头,齿尖在她腿侧不轻不重地一磕。
——像寂静里忽然绷紧的弦,惊起一声短促的呜咽。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冯清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狂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乔进。
冯清野暗骂了一声不长眼,却没去管手机。
他俯身贴近,辛辣的气息不容拒绝的把时颂之完全笼罩。
时颂之眼前微微发眩,支撑的力气瞬间散去。
冯清野托住她粉白膝弯,所有细微的抵抗都被镇压忽略。
那边手机没人管渐渐没了声响,应该是乔进看打不动掛断了电话。
谁知刚停下来还没两分钟,突然又响起来了。
这次的来电显示竟然是钟元。
时颂之的声音发颤:“你……手机、还在响!”
冯清野眼睛都烧红了,才懒得管什么手机不手机的。
“让他响,我一会儿再给钟元回过去。”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的是房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听著竟然是乔进的声音!
冯清野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抄起床头的青花瓷瓶就扔了过去,浑然不顾那是正德年间的古董。
瓷片碎裂的声响盖过了时颂之抑制不住的哽咽,冯清野的动作因此添了几分狠劲。
时颂之眼底朦朧一片,呜咽终於衝破齿关:
“冯清野……”
她带著哭腔唤出的名字,像是一道急促的电流。
某种滚烫的刺激感瞬间衝上冯清野的头顶,让他欲罢不能。
他渴望听到更多。
“再叫,”他气息粗重地吻过她的眉心、眼角,声音沙哑的催促,“继续叫我的名字。”
浓重的情潮如密网罩下来,压得时颂之几乎窒息。
时颂之想要呼救,可是她只能向始作俑者呼救。
“冯清野……冯清野!我討厌你!”
带著泣音的控诉反而让冯清野喉间一紧。
他低下头,唇轻轻碰了碰时颂之藏在枕间、烧得通红的耳垂,声音里混著低哑的笑意:
“躲什么?再躲真要透不过气了。”
时颂之想挣开压过来的冯清野,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无奈任由他贴近。
她只能把自己更用力地埋进枕头和被子的空间里,闭上眼睛不看不听。
冯清野还想再逗逗她,门外响起了乔进颤抖的声音。
“冯总,出事了……我们的货,被人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