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沾染因果,各有算计使然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正是种种原因加持之下,张二河才能迅速拥兵十万,不费吹灰之力的將天中府周边县城通通收入麾下。
他採取的宣传策略也是如此,拉一批打一批,大多数各县县令听到张日河的名声,都是望风而降。
只有少部分硬骨头死磕,现在的天宗府城守將李开业就是其中之一。
这傢伙世受皇恩,官居淮南道镇守使,谋逆將军,满腹经纶,驍勇善战,主政淮南道时成绩斐然,甚至能达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阶段。
本人甚至是当朝人皇赵庸的女婿,做了駙马,自然是大宋家的铁桿死忠。
哪怕如今天下大乱,各个狼子野心家如过江之鲤一般层出不穷,割据称王,啸聚山林。
李开业仍然遥尊皇室,奉王安石主政的汴梁城小朝廷为正朔,甚至还策动周边府城主事人组成援军,剿匪勤王。
奈何,大宋气运已尽,那些割据势力大多都是听调不听宣,甚至乾脆一点的直接连他派遣去的使者都砍掉祭旗。
如今天中府城被围困已有三月,城中粮草早已枯竭,连洞中的老鼠都被抓来充飢,许多守城士卒饿得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像缩头鵪鶉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李开业本人更是面容枯槁,说起话来,骨头凸起的似乎要刺穿脸颊一样。
他以手遮眉,看著城对面叛军的阵营飘著一团乌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数月之前,张二河麾下大將引军来犯的时候就宣扬过,自己有仙家靠山,若是敢负隅顽抗,定要仙家妙法將人挫骨扬灰,剖肝挖心,连转世投胎都难。
只不过当时李开业完全没当回事,毕竟人家作为当朝駙马,也是吃过见过的,不说別的,天中府城供奉的城隍那可不是白吃香火。
要是真有一些邪门修士贸然插手,世俗间的琐事,城隍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再说,张二河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寿县县尉罢了,他爹连个正一品大员都不是,哪来的能耐和本事去结交避世归隱的仙人。
只需要自己守住城,周边个个心怀忠义的將军忠义之士自然会率军来援,到时候,定要將这张二河砍掉首级,向京师报捷。
然而,让李开业始料不及的是,汴梁城大乱之后,天中府城供奉的城隍也仓促间消失,只留下一身泥塑法相,在城中当皮囊。
没了城隍庇佑周全,一切困难都接踵而至,且不说张二和率军像蝗虫一样不停的侵犯过境。
光是城中那些妖魔邪祟,几乎都镇压不住,时不时闹出几起小鬼伤人,尸僵吞噬全家的惨绝情况。
饱死鬼,饿死鬼,魑、魅、魍魎这些鬼患在城隍尚存的时候压根就不是事。
城隍享受城中香火,日游神,夜游神保护百姓周全。
如今城隍已没,李开业才察觉到城隍的用处。
想著等此间事毕后,再请一尊城隍庇护城中百姓周全。
可是现在眼瞅著一团乌云飘在自己面前,似乎想向城中喊话,李开业人彻底麻掉慌掉了。
他自己倒是不畏惧这所谓的修士,明白正儿八经有大能耐的修士,压根不屑於掺和人间烟火。
像这种跑到两军阵前偏袒一方的,只怕就是那些小修士,一准是无缘长生,所以破罐子破摔,来在世俗间谋一些荣华富贵。
奈何他这样想,手下那些早就飢肠轆轆,行尸走肉一般的士卒们可就不这样想了。
试想,守在城中老鼠都吃不到,连喝口水都是一种奢望的情况下,敌方阵营突然摇来一尊大神,还有腾云驾雾的手段,看起来就是仙家中人。
此番情况,但凡有人鼓动怂恿,只怕所有人都纳头便拜,彻底將他这个守將给献出去求降。
念此,李开业一脸警惕的看了眼护卫在自己身旁的佐將,抱刀昂首,下意识的將腰间的宝剑握的攥在一团。
有些底气不足的出声喝道:“诸位,不要受眼前邪门修士蛊惑,大宋天下未亡,只需诸位同袍再坚持片刻,到时朝廷军队前来援助,一定能把这些邪魔外道,流匪贼寇全部斩杀殆尽。”
“还我大宋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至於说军粮断绝的问题,我已有了主意,城中富户姬妾成群,所有大员们已经商量妥当,只需再需坚守,就会拿出府中口粮,再不济也能把那些丫鬟侍女宰杀乾净,拋鼻挖骨,聊以果腹!”
李开业这个时候鼓舞人心,想要解决城中军心涣散的问题,出发点是极好的,奈何为时已晚,要是在宋濂没有乘著乌云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说不准还有用处。
可是现在大家早就饿的眼睛直泛红光了,士气大打折扣,张二河甚至连仙家人士都请来了。
肚子的飢饿已经將他们心中坚守的忠勇报国,脊樑彻底打断。
所以李开业的疾呼在人群面前显得像蚊子屁般微不足道。
宋濂由於口令不熟,乘著乌云歪歪扭扭的漂浮在眾人面前,他这还是头一次腾云驾雾,本来腹中已经打好草稿,想要慷慨激昂的劝降这些人迅速投诚。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乌云刚飘在眾人面前,这些人便齐刷刷的跪下,出言高声喊道:“仙师在上,吾等愿降,吾等是被李开业蛊惑,所以妄想螻蚁撼天,惊扰仙师,万望仙师饶命。”
“如此便轻易降了?”
听到这些归降的声音,宋濂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好使,起到一言可以扰乱军心的情况。
李开业也没料到这群人如此没有骨气,人家宋濂好歹说完求降的话,你再投降吧,结果人家还没开口呢,这些人就迫不及待脑生反骨,起了叛逆之心。
想到自己接下来被俘献给张二河的屈辱局面,李开业也懒得再思索过多,遗憾留下一句:“我大宋,气运不绝!”
说完,满怀悲愤的拔剑自刎,临死闭眼,甚至还特意用长发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