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毕竟当初在寿县躲匿的时候,师徒几人饮则同水,饭则同食,甚至经常促膝长谈,相交莫逆。
儘管,自己跟张二河只是记名弟子,连个正儿八经的入门仪式都没,可这拳拳感恩之心不能泯灭。
所以宋濂想著的是,给师父准备些礼物,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儘管略备薄礼,但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否则到时候两手空空,招惹旁人耻笑。
张二河对这个建议倒是颇为赞同,他远比当初寿县练兵时活络圆滑许多,揉搓了一下眉峰,思索片刻后,猛的拍了一下手。
“师父先前修行时,酷爱剑气,恰巧在城中有名剑巨闕,是老皇帝赏赐给李开业的佩剑,李开业自杀身亡,这柄剑也算是沾了杀伐之气,以此为礼,何如?”
“巨闕剑吗?”
宋濂思索了片刻,觉得送巨闕剑恰到好处,毕竟当时秦渔为了修成剑气,在寿城的时候,也是搜罗天下名剑,搞得宋家和张家耗费不少巨资。
现在巨闕剑即使是派不上用场,也能唤起几分师徒情谊。
好事成双,光有巨闕剑还不够,宋濂想了想,打算把自己前段时间刚开炉练出来的延年益寿丹献出。
这延年益寿丹,是丹阳子特意改良的单方妙法,採用天山雪莲,三重淮河水,北极寒冰种种天材地宝凝聚而成。
他为了练出这延年益寿丹,可是將宋家世代经商积累的財富全部挥霍殆尽,全部用来搜罗天下名药。
这也才堪堪的练得六枚罢了,除了他自己和二老高堂服用之外,还剩下三颗延年益寿丹。
其中一颗自然是给张二河服用,剩下两颗则是拿来献给秦渔,恰到好处。
“延年益寿丹,二兄竟然真的炼得如此神物!”
张二河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可当听闻这延年益寿丹的神奇功效之后,眼睛顿时直了,有些急迫的吞咽了口唾沫。
討来这延年益寿丹,细细观望,发现跟先前的养顏丹確实有所不同,这延年益寿丹整个体积犹如小拇指大小,圆润晶莹剔透,仿佛冬天里的冰晶凝聚而成。
还没有吞入腹中,只是简单的放在鼻息间闻了下,冻的只打了个哆嗦。
张二河在一眾麾下文武羡慕的表情中,不假思索地將这延年益寿丹吞入腹中,入口即化,他甚至连些许滋味都没有品尝出来。
但不妨碍张二河狂拍宋濂马屁:“二兄,我就说师傅把丹阳子传承给你是天造地设,炼丹这一方面,你確实是行家,不像我整天心猿意马,痴迷这些兵道之物,就算是得了丹阳子传承,怕也是糟践。”
“哪有这事,我这也就是误打误撞,弄巧成拙罢了。”
宋濂听到这夸奖,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察觉到气息,匆匆赶来的江游儿,看到面前的延年益寿丹之后,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这丹阳子传承功法玉简,就是他储物袋里的东西,是他一甲子年前跟丹阳子斗法时,將丹阳子神魂抹尽而获得的產物。
玉简里的功法,江游儿自然也过目过,奈何他这个人对炼丹实在是没有什么天分,儘管对玉简里面记载的几种特殊丹药颇为感兴趣,可也没太当回事。
只草草的看了几眼后,就把这玉简放在储物袋里面吃灰了,万万没想到的是,秦渔得了这储物袋里的功法之后,居然还给丹阳子又找了个传承。
看了一眼,满脸谦逊知礼的宋濂,江游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怎么说呢,修行界讲究薪火相传。
宋濂虽然是秦渔的记名弟子,但是继承的是丹阳子的衣钵和传承,按理来说是丹阳子的嫡系传人。
他把人家祖师爷抹除了,属实有些尷尬。
张二河瞧著仅剩的两颗延年益寿丹,眉头略微耸动,显然动了其他念头,不过终究还是没张口討要。
佯装云淡风轻的吩咐手下找能工巧匠,迅速用金箔玉缕织成两个盒子,好將这两颗延年益寿丹分別装在玉盒当中,也算是装裱一下门面。
忙完这些琐事,几人就等张二河把城中的防务政事一一安排妥当。
三人没有在府城当中过多逗留,乘著乌云迅速往阴煞宗遁去。
临走,宋濂又特意嘱咐那些看管小姑娘的佐將,务必要好好照料这个管阳公主,无论这管阳公主是大宋家的郡主,又或者是蚕食了多少民脂民膏。
但毕竟年少无知,只知嚎啕大哭的年纪,要是为父辈承担不应该承担的杀戮风险,宋濂实在是內心有愧。
那些佑將碍於宋濂上仙的身份,儘管心里满不情愿,但也只能悻悻作罢。
张二河对此则一言不发,只是一再催促江游儿抓紧出发。
乘著乌云兜,一路上,宋濂瞧见不少惨绝人寰的情况,饿殍遍地,血流漂杵,甚至隱隱约约还能看到不少吞噬百姓血肉的妖魔鬼怪。
这些肉眼可见的人间疾苦,整的宋濂心生有些抑鬱,一路上也是闷闷不乐,始终一发不发。
张二河倒是看得比较开,除了跟江流儿谈笑风生之外,偶尔情况下也会密切观察著周边山川地理形势,好布置防务。
他这段时间揭竿而起,刀口舔血,算是对当今天下局势有了深刻洞察。
跟宋濂不同,他清楚的明白大宋天下已失,如若再抱著以前的所谓的迂腐思怀,愚昧忠君,只会隨同这腐朽王朝一同埋葬在阴暗潮湿地底。
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同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將相无种,人当自强,这皇帝宝座,凭什么只他赵家一人坐得?
张二河看著脚下社稷壮丽,锦绣山川,心里一阵起伏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