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烈火营 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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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的风跟南疆的不一样。
如果说南疆的风是柔口的女儿红的话,那么西境的风就是烈口的烧刀子。
这风卷著砂石砸在脸上生疼。
烈火营这地方,简直把这股子蛮横荒凉劲儿占全了。
烈火营,听名字就知道是李息烈的在西境的大本营。
营墙是拿黄泥夯的,年久失修,塌得塌,倒的倒,豁开的口子能钻过马车。
望楼?
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烂得只剩几根柱子杵在那儿。
校场就更別提了。
压根没铺砖石,就是一片压得半实不实的黄土地。
风一起,尘土扬得昏天黑地,人站在里头,用不了一炷香就能变成泥猴儿。
几个当值的兵卒拄著长矛,眼皮耷拉著,不知道嘴里正在抽什么。
那身號衣油光鋥亮,硬得能立起来,也不知多久没洗了。
李息烈这个挨千刀的,到底是贪污了多少军餉!
连大营都烂成这样。
里面的士兵可想而知。
贏祁的鑾驾,直接长驱直入进去。
守门的兵丁远远瞧见那明晃晃的仪仗,既不上来迎接,也不回去稟报。
就那么傻站著。
车架越过他们直奔校场。
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给了他们一人一嘴巴子。
“不敬圣驾,掌嘴。”
等两人晕头转向地捂著脸回过神,只看到一袭白衣一闪而过,便彻底没了踪影。
仿佛刚才那两巴掌只是错觉。
队伍径直开到校场中央。
车停,帘掀。
贏祁从车里下来,身穿最扎眼的玄黑绣金十二章纹袞服。
这身衣服简瞬间就把所有目光全都抓了过来。
上面的金线纹路在昏沉天光下一闪一闪。
贏祁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这些懒散兵卒,径直走向点將台。
他走上台,转身,面向下面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
他伸出手。
旁边侍立的一名东厂番子,立刻上前將帐本双手高举过顶,奉到他手边。
贏祁接过。
入手沉甸甸的,是罪孽的重量。
“朕,是玄秦皇帝,贏祁。”
他顿了一顿,目光掠过前排那些开始微微发抖的將领,掠过更后面茫然的士卒。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掂了掂手中的帐本,接著说道:
“朕今天来西境,不是来巡边。”
他將那沉重的帐册狠狠砸向面前的榆木案!
“砰——!!!”
巨响炸开,尘土飞扬!
摊开的帐册暴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目。
“朕,是来杀人的。”
“这名册上的,自己站出来领死。朕给你全尸,让你留个后。”
他目光钉著前排那几个体如筛糠的將领身上。
“若是让朕开口点名——”
“夷、三、族。”
下面响起一阵哆嗦声。
摊开的帐册就在那里,罪证如山。
前排那几名將领,腿一软,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没人动。
站在最中间那个三角眼的將领,眼神猛地一厉,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刀柄。
与其跪著等死,不如……
他身旁另外两人也收到了信號,肩膀肌肉绷紧!
然而——
“咻!”
“咻咻!”
三角眼將领摸向刀柄的手,刚抬起一寸,便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