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坐贼与流贼 明末:我的奋斗
又详细询问了些关於袁宗献的情报,李承允这才便放汉子回去,並让人给所有留下的人家都送了粮,提供情报的汉子则赏了金银,以来显官府之仁德。
战爭前夕最关键的工作是打探情报,相比袁宗献瞭然掌握官军的行踪,官军对袁宗献的踪跡模糊不清,需要依赖探马打探消息。但由於吕梁山区山岭纵横,道路崎嶇难行,探马的视野受限,无法在平原上完全发挥。
官军围剿袁宗献,必须先找到其兵马所在。而想找到兵马所在,唯有通过各种情报来源。如今各渠道提供的消息皆显示,袁宗献收拢民眾撤至於家庄,其试图依仗於家庄的险要固守。
李承允淡淡说道:“袁贼与陕西贼人勾结,今需儘快平定。若贼人蔓延为乱,则永寧州危矣!”
汪陆自信说道:“若袁贼闻官兵进剿则散,效陕西流寇奔走,某不敢说一役能破敌。但如今袁贼为坐贼,欲凭险要固守,某却敢说贼兵可破。”
起义军依照兵员成分不同,可分为边贼、矿贼、土贼之流;若依作乱形式划分,有坐贼、流贼之分。流贼闻官军进则散,官军退则聚;坐贼夺城聚民,妄图割据一方。
二种贼人作乱,官军最喜欢坐贼,而非流动作战的流贼。其主要原因在於,能够发挥官兵的甲冑、器械优势,以及源源不断的后勤。
故今得知袁宗献欲行坐贼之事,尤其固守庄子阻敌,这让汪陆欢喜不已。
“道员,贼人晓我军动静,大概远遁於家庄。如今天色已晚,是否在寨里歇息,明日再赶至於家庄作战。”汪陆提议道。
“可!”
是夜,李承允领兵驻扎在袁家寨,考虑到乡勇纪律鬆弛,遂与旗兵分开扎营,以避免两方军纪不同而带来的矛盾。
如何扎营?
不用多说,既有能遮风避寒的空屋,五百兵勇悉数入住民宅,而李承允则以袁荣光旧宅为大帐。
“千户,今夜如何安排兵卒守夜?”百户张大目寻上汪陆问道。
汪陆裹著毛毯,喝著温酒,说道:“贼人畏我大军,兵民敛聚於庄。稍微安排下兵卒巡夜,不必大动干戈,养精蓄锐,以便明日廝杀。”
“乡勇那头,不知如何安排?”张大目说道:“俺瞧乡勇纪律鬆散,是否顺道帮他们巡夜?”
“不管他们!”
汪陆小酌酒水,摆手说道:“官府的事,咱不问不管,省得李道员瞎想。况咱干的事越多,出问题便要咱们多负责。假如乡勇今夜譁变,俺遣兵巡夜便要领责。若咱不理会,乡勇若有问题,则是王典吏之责。”
“千户英明!”
“晚上让兄弟们好生歇息,明后日恐要廝杀。”
“遵命!”
相比汪陆不忘安排兵卒巡夜,而王典吏或许有旗兵庇护,除了安排五、六人巡夜外,便无其他布置,可以说心大得很。
一夜无事,仅是天明之前,天起了大雾,將袁家寨笼罩住。昏暗的黑夜本能瞧见东西,但今加上蒙蒙的雾气,巡夜的人几乎瞧不见几步外的视野。
当然了,临近天亮时刻,人最容易犯迷糊之时,也是一天之中最寒冷的时候,故巡夜兵勇大多寻到火堆旁取暖。
“嗖嗖!”
“你可听见脚步声?”
乡勇坐在火堆旁烤火,隱约听见雾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问道。
同伴仔细听了一会,雾里確有细微的脚步声,不以为然说道:“或是有人起夜!”
“不对!”
乡勇皱眉说道:“俺耳朵好使,这脚步声杂乱的很,人应该不少。”
“俺去瞧瞧!”
乡勇持著长矛一头钻进雾里,同伴瞧见心有不安,急忙拎著刀跟上。
雾里很快传来两声短促的尖叫声,紧接著柴火堆周围脚步声愈发沉闷,甚至能听见人的喘气声与刀出鞘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