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鄙夷，“我还不知道他？他会让你一个学了魔功的弟子留在身边？怕是另有图谋吧。”

“况且，我看破你的身份，並非是从功法上分辨。”

“你的身上，有股味道。”

秦尘一愣，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什么味？”

凌天缓缓摇头：“此味道，非口鼻能闻，而是人心之味。”

“你行事以利为先，毫无正道弟子的迂腐。”

“初见我时，你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自报家门，看似一身正气，实则是在试探我的身份。而后听闻我的遭遇，你便动了心思，想从我这捞取好处。”

“方才你费心费力为我拔除万魂钉，见我並无机缘相赠，便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这等乾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可不是凌霄阁的风格。”

他顿了顿，目光又瞥向一旁的褚素锦。

“况且，你身边这个女娃娃，看你的眼神一直带著畏惧，可不像是同门师姐弟之间该有的样子。”

一番话，说得秦尘哑口无言。

这老傢伙被关了八千年，心眼子不仅没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不过，即便是看出来了，那又如何？

这老头被囚龙锁压制，又被万魂钉折磨了这么多年，別说动手，恐怕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秦尘也懒得再装了，语气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別忘了，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刚刚可是帮你拔除了万魂钉！”

“呵呵，你別紧张。”凌天笑了笑，“我都这副模样了，你是什么身份，与我何干？”

“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秦尘挑了挑眉。

“不错。”凌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刻骨的恨意，“你帮我杀了岳群，我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听到这话，秦尘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元婴，去杀凌霄阁宗主？”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根据凌天所说，岳群八千年前就是大乘期，现在恐怕早就成了渡劫期的大能，距离那传说中的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

自己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去杀他？

人家一个屁都能把自己崩死！

“我没让你现在就去。”

冷天冷冷道：“等你什么时候有了能与他抗衡的实力，再去履行这个约定即可。”

“而且……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付一部分报酬。”

“哦？”

秦尘正想要拒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先付报酬？

他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小跑到凌天面前，“前辈，你看人真准！”

“说实话，晚辈平生最恨的就是那种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小人！我早就看岳群那混帐不顺眼了，不说別的，就这个名字，起的就不好听！”

“前辈，您就说想要怎么办吧，为前辈报仇，为天下苍生除害，晚辈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