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挑衅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王桂香听著周围的议论,心里愈发憋闷。她想说晚晴也很勤快,把家里照顾得很好,想说晚晴识文断字,气质一点也不比秦雪差……可看著秦雪那从容自信、被眾人隱隱捧在中心的姿態,再看看自己这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那些辩解的话便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只能埋头更用力地纳著鞋底,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懣都扎进那密实的针脚里。
秦雪將王桂香的沉默和妇人们態度的转变尽收眼底,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弧度。她知道,这一回合,她贏了。她成功地在舆论上巩固了自己与陆錚的“关联性”,並用自身优越的条件,无形中抬高了门槛,將林晚晴置於一个尷尬且弱势的对比位置上。
流言如同风,一旦吹起,便会自行寻找缝隙钻入。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只有她秦雪,才是陆錚身边那个最合理、最般配的存在。而那个江南来的林晚晴,不过是一道偶然闯入、终究会隨风消散的风景罢了。
王桂香几乎是踩著风火轮迴的家,那力道,恨不得把地上的土坷垃都碾碎。槐树下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混合著对秦雪那番“高论”的不忿、对林晚晴被无形贬低的委屈,还有几分对自己没能当场懟回去的懊恼,在她胸腔里左衝右突,烧得她脸颊发烫,呼吸都带著火星子。
“哐当”一声,她没好气地推开院门,力道大得让那本就有些年头的木门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正在院子里小板凳上安静择菜的林晚晴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抬起清澈的眸子,就看到表嫂王桂香板著一张脸,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关切地轻声问道:“嫂子,你这是咋了?跟谁置气了?”
王桂香看著林晚晴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看著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再想起秦雪那番看似体贴实则处处標榜自身、贬低晚晴的话,那股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她张了张嘴,一股脑的话几乎要衝口而出——说说那秦雪是怎么假惺惺地显摆她爹和她那破工作!说说那些妇人是怎么眼皮子浅地跟著附和!说说她们是怎么暗戳戳地觉得晚晴配不上陆錚!
可话到嘴边,看著林晚晴那纤细单薄的身子和带著几分怯意的眼神,王桂香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晚晴性子柔,心思细,这些乌七八糟的閒话要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难过,得多自惭形秽。她这当嫂子的,不能给她添堵。
“没……没啥!”王桂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语气生硬,她別开脸,不去看林晚晴,怕自己藏不住情绪。她几步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井水划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的火气,反而更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了水,炸得更厉害了。
她“啪”地一下把水瓢扔回缸里,溅起一片水花。然后一言不发,走到灶台边,拿起抹布就开始用力地擦那本就乾净的锅台,仿佛跟那锅台有仇似的,擦得哐哐作响。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气。
林晚晴站在院子里,看著表嫂这反常的举动,心里更加不安了。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声音更轻了:“嫂子,是不是……因为我?” 她隱约能感觉到,屯子里关於她和陆錚的閒言碎语一直没断过,表嫂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难听的话?
“跟你没关係!”王桂香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说完又似乎觉得语气太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闷声道,“是有些人,狗眼看人低!嚼舌根也不怕烂了舌头!”
她越是这样说,林晚晴心里就越是確定,表嫂这火气,八成是跟自己有关。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和无力感。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个异类,是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没想到还会连累表嫂跟著生气。
王桂香发泄似的擦了半天锅台,心里的火气总算稍稍平息了一些。她直起腰,看著林晚晴那副低眉顺眼、默默承受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心疼她的处境,气恼那些人的势利眼。
她走到林晚晴身边,拉起她微凉的手,用力握了握,语气放缓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晚晴,你別听外头那些人瞎咧咧!咱行得正坐得端,怕啥?你好著呢,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显摆家世的人强多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虽然没点名道姓,但林晚晴心思玲瓏,表嫂是从外面回来生的气,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是秦雪……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