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娇气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哟,錚子媳妇,这么早就起来把饭做好了?”陆母的声音带著长辈特有的温和,脚步加快了些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笸箩里金黄油亮的玉米饼和碗里冒著热气的粥,伸手摸了摸碗壁,“还热乎著呢!真是勤快!” 她话语里的讚许毫不掩饰。作为婆婆,看到新进门的儿媳不娇气,眼里有活,一大清早就张罗好了早饭,心里自然是欣慰的。这至少说明,儿子娶的不是个只顾著享福的懒婆娘。
林晚晴被婆婆这么一夸,心里的忐忑稍减,脸颊微红,轻声应道:“娘,您起来了。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和爹的口味,我……我手艺还生疏。”
“看著就挺好!”陆母笑著,又转头看向刚从东厢房慢步踱出来的陆老爷子,“老头子,快来看看,錚子媳妇把早饭都张罗好了!”
陆老爷子背著手,走到桌边。他比陆母高出大半个头,身板依旧硬朗,只是背微微有些佝僂了。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陆錚的影子,只是更加严肃,嘴唇习惯性地紧抿著,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先是扫了一眼桌上的饭食,目光在那圈玉米饼上停留的时间稍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立刻说话。
陆錚也洗了把脸,走了进来,沉默地在桌边坐下。他看了一眼父亲的神色,没作声。
四人落座。陆母先给老爷子盛了满满一碗粥,又夹了两个看起来最周正的饼子放到他面前的粗瓷碟里。“快尝尝,錚子媳妇头一回做,难得这么齐整。”
林晚晴紧张地看著公公。陆老爷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嘴,没说话。又拿起一个玉米饼,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
堂屋里一时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喝粥的声响。
林晚晴自己也端起碗,粥煮得还算绵软,只是水可能稍微多了一点,不如表嫂王桂香煮得那样稠滑有米油。饼子外皮有点硬,里面倒是鬆软,带著玉米天然的甜香,只是火候掌握得还欠些,有的地方焦色深了点,有的地方又似乎没完全熟透。她知道自己的手艺远谈不上好,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终於,陆老爷子咽下嘴里的饼子,放下了筷子,抬起眼皮,目光没什么温度地落在林晚晴身上,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评判意味:
“粥,水多了,稀汤寡水的,不顶饿。我们这地界,干活出力气,吃的就得实在。” 他指了指那笸箩饼子,“这饼子,火候没到家。外头看著焦,里头有的地方还粘牙。贴饼子,讲究个外酥里嫩,金黄匀称,你这……差得远。”
他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林晚晴刚建立起的那点微薄信心上。她脸颊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筷子,垂下眼睫,低声应道:“是,爹说得对。我……我下次注意,多放些米,火候我再仔细看著。”
陆母见状,连忙打圆场,夹了一筷子饼子自己尝了,笑道:“哎呀,老头子,你要求別那么高!头一回做,能做成这样不错了!我看这饼子挺香,錚子,你说是不是?” 她朝儿子使眼色。
陆錚一直沉默地吃著,听到父亲的话时,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的林晚晴,又看向父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放下筷子,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沉静的力量:“我觉得挺好。粥清爽,饼子实在。晚晴起大早做的,费心了。”
他没有反驳父亲关於火候的说法,但那句“我觉得挺好”和“费心了”,却是明確无误的维护和肯定。
陆老爷子瞥了儿子一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挑剔。他知道儿子的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娶这个媳妇看来是铁了心的。他重新拿起饼子,大口吃起来,只是咀嚼的动作似乎比刚才用力了些。
一顿早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吃完。林晚晴几乎没尝出什么滋味,心里沉甸甸的,既有被否定的难受,也有对陆錚出言维护的感激和一丝酸涩的暖意。
收拾碗筷时,陆母抢著要帮忙,被林晚晴轻轻拦住了:“娘,我来吧,您歇著。” 她动作利落地收拾著,虽然心情低落,但手上的活计却没停。她知道,路还长,公公的不满意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消失。她要学的,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灶房里水汽氤氳,飘散著淡淡的皂荚气味。林晚晴背对著门口,纤细的肩膀微微耷拉著,正沉默地就著木盆里的清水刷洗碗筷。水流声淅淅沥沥,却冲不散她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憋闷和挥之不去的自我怀疑。
一双骨节分明、布满粗茧的大手,无声地从她身后伸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里沾著油渍的粗瓷碗。
林晚晴动作一顿,回过头。陆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安稳的阴影。他垂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拿著丝瓜瓤,一下下擦洗著碗壁,动作不算熟练,却透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我自己来就行……”林晚晴低声说,想去拿回他手里的碗,指尖却被他手背的温度烫了一下似的,微微蜷缩。
“水凉。”陆錚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白的脸颊和轻抿的唇上停留一瞬,又移开,继续手里的动作。“饼子,不难吃。”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下次,火我来烧。”
他的话依然少得可怜,没有华丽的安慰,也没有指责父亲的不近人情。但这平淡的几句话,和他此刻沉默却坚定的分担,像一股温热的细流,悄然注入林晚晴冰凉的心湖,漾开一圈圈酸涩又温暖的涟漪。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拿起另一只碗,小声说:“是我不够仔细……火候没看好。娘说,贴饼子得用柴火余温慢慢熥,我……我有点著急了。”
“不急。”陆錚將洗好的碗放进旁边的清水盆里涮了涮,水珠顺著他线条硬朗的小臂滑落。“慢慢来。”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用指节很轻地蹭了一下她低垂的、微颤的眼睫旁。那触感粗糙而温热,带著皂荚和水汽的气息,像是一个无声的、笨拙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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