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学习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白天还好,有活计分散心神。最难熬的是夜晚。
小屋仿佛一下子变大了,变空了。火炕烧得依旧暖和,被褥也柔软,可身边少了那个火炉般滚烫坚实的身躯,少了那沉稳的呼吸和偶尔睡梦中无意识揽过她的手臂,夜晚便显得格外漫长和清冷。
第一晚,她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去。第二晚,她索性將陆錚常穿的一件旧外套抱在怀里。那上面还残留著他身上特有的、如同被阳光炙烤过的草木与汗水混合的气息,凛冽,却让她感到奇异的安心。她將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仿佛他还在身边。
白日里,她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院门,耳朵也格外灵敏,捕捉著任何类似他脚步声的动静,哪怕明知不可能。去溪边洗衣,蹲在那块熟悉的大石上,总会想起他第一次在樺树后凝视她的目光,想起他后来在这里笨拙却滚烫的告白。如今溪水依旧潺潺,却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注视。
思念像无声的蔓草,在每一个独处的空隙里悄然滋生,缠绕心扉。她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冷硬沉默的男人,已经如此深地嵌入她的生命,成为她在这片陌生黑土地上,最坚实温暖的倚靠和归属。
县林场的招待所条件比陆錚预想的还要简陋。大通铺,一间屋住七八个人,汗味、脚臭味、烟味混杂。学习內容枯燥,多是政策和安全条例。讲课的人嗓音平板,在闷热的午后听得人昏昏欲睡。
陆錚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笔挺,眼神却有些飘忽。窗外是县城灰扑扑的街道,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过。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家里窗明几净的小屋,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和她坐在灯下低头缝补时,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同桌的老张捅了捅他胳膊,压低声音:“嘿,陆錚,发什么呆?想媳妇儿呢?”
陆錚回过神,面无表情地瞥了老张一眼,没接话,重新將目光投向讲台。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热了一下。
想。怎么不想。
陆錚那不易察觉的热度还没从耳根完全褪去,老张那双因为常年在林子里熬、带著精明和促狭的眼睛,就把他这点细微反应逮了个正著。
“嘿,还不好意思了!”老张乐了,胳膊肘又撞过来一下,力道没轻没重,咧著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前后排几个竖著耳朵的爷们儿听见,“我说陆錚,你小子可是走了大运了!娶了那么个天仙似的媳妇儿!跟画里走出来似的!那天你们办事儿,我远远瞧了一眼,哎呦我的娘,那身段,那脸盘……嘖嘖!”
前排的老李闻声也扭过头,是个黑壮汉子,脸上带著憨厚的笑,也跟著凑热闹:“就是就是!俺婆娘回去跟俺念叨好几天,说没见过那么水灵的姑娘,说话声儿跟唱歌似的,咋就落到你陆錚这块冰坨子手里了?哈哈哈!”
一阵低低的鬨笑在几个相熟的工友间传开。枯燥的学习间隙,这种带著艷羡和善意的调侃,成了最好的提神剂。
陆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嫌他们吵。可若是熟悉他的人,比如老张,就能看出他那紧绷的下頜线,其实微微鬆弛了那么一丝丝。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灰扑扑的街道,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叩了一下。
老张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故意凑得更近,几乎贴著陆錚的耳朵,用一种男人间谈论“正经事”的语气,半真半假地嘆道:“不过话说回来啊,錚子,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你就这么搁家里头……放心啊?”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点冒犯。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几个工友都竖起了耳朵,眼神在陆錚和老张之间瞟来瞟去。
陆錚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老张那张带著戏謔笑意的脸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平静得像深潭的水,可老张却莫名觉得后颈皮一紧,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有啥不放心的。”陆錚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带著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硬,“我家,她守著。”
短短几个字,既回答了问题,也摆明了態度——那是他的家,他的媳妇儿,轮不到外人操心。
老李没品出这话里的分量,还在那儿憨笑:“那倒是!晚晴妹子看著就贤惠!不过啊,錚子,咱们这齣去学习,家里就剩女人,虽说屯子里太平,可保不齐有啥不长眼的……”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哎,我听说你们屯子那个刘老四,就不是个安分东西……”
“他不敢。”陆錚打断老李的话,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篤定得很。
老张这会儿缓过劲儿来,咂摸出点味道,拍著大腿笑道:“瞅瞅!瞅瞅!这哪是不放心?这分明是放心得很!也是,就陆錚你这身手,这脾气,哪个不开眼的敢往你家门里瞅?怕是腿都给打折嘍!”
他这么一说,气氛又活络起来。另一个工友笑著接茬:“那是!咱们錚哥的媳妇儿,那得是錚哥自己护著!不过话说回来,老张刚才那问题,也不是没道理。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儿独自在家,换我,我也惦记!恨不能天天拴裤腰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