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当小姨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两人相对坐在小方桌旁喝粥。陆錚吃得很快,却並不粗鲁,只是那种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效率。林晚晴小口小口地啜著,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他喝粥时喉结滚动的线条,他微微蹙著眉思索什么的神情,他指节分明、布满新旧伤痕的大手……每一处都让她看得入神。
“今天要去林场办事处,”陆錚放下碗,抬眼看向她,“可能晚些回来。你自己在家……”
“我知道,”林晚晴接话,语气温软,“把门拴好,不隨便给人开门。灶膛里的火会看著,不会让它灭了。”这些话陆錚每次出门前都要叮嘱,她早已背得烂熟。
陆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冰河裂开一道细缝,转瞬即逝。他站起身,从墙上摘下那件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穿上。林晚晴也放下碗,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领,又踮脚將一条灰色的手织围巾仔细地系在他脖子上——这是她入冬后偷偷学著织的,针脚歪歪扭扭,但很厚实。
陆錚低头看著胸前那截略显稚拙的围巾,没说话,只是伸手將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那拥抱很短,却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充满了无声的眷恋和力量。
“我走了。”他在她发顶印下一个乾燥的吻,转身推门出去。
林晚晴跟到门口,看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踏著积雪,一步步走远,直到消失在屯子尽头覆满白雪的小路拐弯处。寒风卷著雪沫扑在她脸上,她却不觉得冷,心里像揣著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午后,林晚晴正在炕上缝补陆錚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工作服,院门外忽然传来王桂香响亮的声音:“晚晴!在屋不?”
她连忙放下针线去开门。王桂香裹得像个球,挎著个篮子,脸冻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搓著手跺脚:“哎呦这天儿,真能冻掉下巴!给你送点酸菜,我新渍的,燉肉香著呢!”
“谢谢嫂子,快进来烤烤火。”林晚晴接过篮子,將王桂香让进屋,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
王桂香也不客气,脱了外衣鞋袜就盘腿上炕,接过林晚晴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这才舒了口气。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嘖嘖道:“还是你们这小屋收拾得利索,瞅瞅这窗明几净的。”视线落到炕上那件未补完的衣裳上,又笑起来,“给陆錚补衣裳呢?这小子,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晚晴抿唇笑了笑,低头继续穿针引线。
王桂香是个閒不住的,喝了水暖和过来,便开始絮絮叨叨说些屯子里的閒话。谁家媳妇跟婆婆吵嘴了,谁家孩子淘气摔冰窟窿里了,东家长西家短。林晚晴安静听著,偶尔应和一声,手里针线不停。
王桂香絮叨了一阵屯子里的琐事,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回林晚晴手中的针线上。看著她低眉顺眼、指尖翻飞,一针一线都透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再想起自家那口子如今腿脚渐好、家里也慢慢有了起色的光景,心里头一舒坦,那股子属於女人的、天然的分享欲和促狭劲儿就上来了。
她往林晚晴那边凑了凑,脸上带著压不住的笑意,声音也放低了些,带著点儿神秘和亲昵:“晚晴啊,跟嫂子说句实话,你跟陆錚……那啥……日子过得还顺心不?”
林晚晴正专注地对付一个难缝的补丁,闻言指尖一颤,针尖差点扎到自己。她抬起头,对上王桂香那双含笑的、带著瞭然和探究的眼睛,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子,像染了最艷的霞。
“嫂子……”她声如蚊蚋,慌忙低下头,手里的针线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这问题太私密,也太直接,让她羞得无处躲藏。
王桂香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明镜似的,乐得见牙不见眼。她拍了下大腿,也不绕弯子了,乾脆把话挑得更明:“哎呀,跟嫂子有啥不好意思的!嫂子是过来人!瞧你们这小两口,蜜里调油似的,陆錚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嘖,都能拉出丝来!这成了家的夫妻啊,感情好,那下一步自然就是……”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瞄向林晚晴依旧平坦的小腹,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晚晴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心臟怦怦乱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当然明白嫂子指的是什么。孩子……她和陆錚的孩子……这个念头不是没在她心里偷偷浮现过,尤其是在那些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感受到他滚烫体温和深沉爱意的夜晚之后。但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带著巨大羞怯和隱秘渴望的幻想,她从未敢宣之於口,甚至不敢深想。
此刻被王桂香这样直白地点破,她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桂香见她不说话,只是羞得快要冒烟,便也不再逗她,转而换上了一副更温和、更贴近的姿態,语气里带著分享喜悦的意味:“说起来啊,晚晴,嫂子也有个好消息,本来想过阵子再说的……”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真正属於母亲的、柔和的光辉,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欢喜,“你建国哥,我俩呢……嘿嘿,估摸著呀,明年秋天左右,你就能当小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