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步禁区 灵笼,开局捡走路明非
冷。
刺骨的冷,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北极的冰山塞进了他的骨髓里,还在里面开了一场摇滚演唱会,冰碴子隨著节奏狂舞,扎得他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路明非猛地睁开了眼。
视线里没有熟悉的天花板,没有他那台老旧的、贴满了星际爭霸贴纸的笔记本电脑,更没有表弟路鸣泽那令人厌烦的鼾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病態的猩红。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腐败的血液,层层叠叠的云团缓慢蠕动,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混杂著铁锈、腐烂的有机物和某种……活物的腥臊气,直衝天灵盖。
他躺在一片冰冷的金属废墟上,身下是扭曲变形的钢筋和某种不认识的特殊合金板,边缘尖锐,硌得他生疼。
四周是倾颓的、只剩下骨架的摩天大楼,像一具具巨人的尸骸,沉默地矗立在红雾之中。
远处,奇形怪状的、散发著微弱磷光的植物扭曲地生长著,给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诡譎。
“这……这他妈是哪儿?”路明非撑著身子坐起来,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他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惊恐,“我不是在网吧通宵吗?难道……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穿越?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
他路明非,一个除了打游戏一无是处的衰仔,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混吃等死,顺便能有个漂亮妹子瞎了眼看上他,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他?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剧烈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不是梦。
他真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看起来就极度不友好的鬼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粘稠的,仿佛无数湿滑內臟在摩擦蠕动的声音,从废墟的阴影深处传了过来。
路明非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朝著声音来源望去。
就在几十米外,一座半塌的gg牌后面,一个东西……爬了出来。
那玩意儿大概有两米多高,外形隱约能看出点人形,但皮肤是某种灰败的、布满褶皱和粘液的质地,像泡发了的皮革。
它的脑袋光禿禿的,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布满细密獠牙的大嘴,以及脸上……三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它的四肢著地,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长长的尾巴像一条恶毒的蟒蛇,在身后缓缓摆动。它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不断波动的猩红色光芒,与天空的顏色如出一辙。
“妈……妈呀……”路明非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跑,可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麵条,根本不听使唤。
那头噬极兽的三只幽蓝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他。它似乎对路明非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点心”很感兴趣,在它眼中眼前的人类,生命源质简直亮得发烫。
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仿佛吞咽口水般的“咕嚕”声,四肢並用,开始不紧不慢地朝他逼近。
沉重的爪子落在碎石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別……別过来……”路明非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冰冷的金属碎屑割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但他完全顾不上。
“我不好吃!真的!我……我就是个废物!宅男!脂肪肝!三高!肉是酸的!吃了会拉肚子!”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著,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贬低自己的词都吼了出来,希望能引起这怪物的嫌弃。
可惜,噬极兽显然没有美食评论家的素养。它似乎被路明非的动作和声音刺激到了,猛地加快了速度,带著一股腥风扑了过来!
“救命啊——!”
求生的本能终於压倒了恐惧带来的麻痹,路明非怪叫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没命地狂奔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后面那玩意儿越远越好!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著噬极兽越来越近的低吼和沉重的脚步声。路明非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肺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抽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甚至能闻到身后那怪物嘴里喷出的、混合著腐臭和腥臊的热气。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这次真的死定了!早知道会穿越到这种鬼地方,他昨天就不该省那五块钱,应该去买个汉堡吃的!做个饱死鬼也好过现在这样啊!
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扑倒,甚至已经能想像到那獠牙刺入脖颈的剧痛时——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是“噗”的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切开了熟透的果子。
身后噬极兽的扑击动作猛地一滯,发出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啸。
路明非连滚带爬地又衝出十几米,才敢回头看一眼。
只见那头噬极兽的肩胛骨位置,被一柄造型奇特的、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短柄弯刀精准地贯穿!刀身没入大半,只留下一个简洁的握柄在外面。
那怪物疯狂地扭动著,试图把弯刀拔出来,伤口处却没有流出多少血液,只有一些散发著萤光的、粘稠的猩红物质在流淌。
还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上方一栋残破建筑的二楼窗口跃下!
那是一个女人。
一身干练的、带著磨损痕跡的灰白色防护服,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一头银白色的短髮在猩红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如同流动的月光。她的脸上覆盖著一个结构精密的呼吸面罩,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冷静,锐利,像淬了冰的刀锋,又带著一种歷经无数生死和磨难后沉淀下来的、深不见底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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