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豪赤啊! 灵笼,开局捡走路明非
酒歌的小屋藏在村落西侧,檐下掛著风乾的药草,推门时带起一阵清苦的香气。
屋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著女子特有的细致,粗木桌上铺著蓝染布,陶瓶里插著几枝將谢未谢的白色野花,窗台晾晒的药材在午后的光线里浮起金色尘埃。
路明非被阿沐尔小心翼翼安置在靠窗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让他躺在一张藤椅上。
这藤椅可真舒坦,路明非躺在在上面摇了摇,感觉不错,又摇了几下。
“摇坏了要赔的。”酒歌听到吱呀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路明非和小孩子一样,躺在她的藤椅上前后摇晃,开玩笑道。
“要不酒歌你卖给我吧,太舒服了这个!”路明非愜意地躺在藤椅上,儘管虚脱感依然如潮水般袭来,仍然觉得这椅子真舒服,尤其是靠在窗边上,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间,一种安静,让人昏昏欲睡的平和袭来。
“舒服吧,我可不会卖给你,留著自己用吶,不过我可以找人给你做一个。”酒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又规律。
“路明非?”没听到回应,酒歌再次呼唤,可还是没有回应,她再次探出头来,此时路明非正闔著眼,胸口隨著呼吸上下微微起伏。
酒歌用眼神示意,阿沐尔心领神会,躡手躡脚地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探向路明非的鼻息。
“没死,没死。”他压低声音报告。
酒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想问,他是不是睡著了!”
阿沐尔这才仔细看去。阳光下的路明非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恢復了些许血色,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回头,朝酒歌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般,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凑到酒歌身边。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他殷勤地问。
酒歌瞥了他一眼:“你会做饭?”
“厨艺没你好,打个下手肯定还是能做的。”阿沐尔一手拍著胸脯道。
恰巧二筒提著大包小裹的食材撞开门,咋咋呼呼地打破了凝滯的空气:“肉来了!菜也来了!酒歌,你看这排骨多新鲜!”
“小声点。”酒歌和阿沐尔两人同时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
二筒一脸懵圈,直到顺著酒歌指向的方向看去,路明非正安逸地睡在藤椅上,阳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
“睡得还挺香。”二筒小声说。
“別打扰到他,让他好好休息吧,还有,把东西拿进来。”酒歌对二筒招手。
等二筒进去,酒歌接过他手中的菜,然后又递给阿沐尔,“你这些菜洗一下。”
“好嘞。”阿沐尔很开心,做的越多,就能在厨房和酒歌待得越久。
“二筒,多少晶幣,我一会儿给你。”酒歌埋著头,处理砧板上的肉。
“没多少,再说了,这不是大家一起吃吗,就等你好手艺了。”二筒摆摆手。
“是啊,是啊。”阿沐尔也跳出来。
酒歌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行吧,看在这份上,今天对菜加一点我的独门秘方。”
厨房里的烟火气骤然浓郁起来。油下热锅的刺啦声、食材翻滚的声响、蒸锅冒出的白色水汽……交织成一首最具烟火气的安魂曲。
“好香!”二筒和阿沐尔凑过来,此时锅里熬著汤,香气四散。
厨房的香味飘到了路明非那里,他鼻子动了动,紧闭的眼变成半闔,模糊间他看到了酒歌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恍惚中,他好像回到了婶婶家那个油烟气十足的厨房,只是这里没有尖锐的呵斥,也不会有人让他去厨房帮忙,耳边只有浓汤沸腾冒泡的声音。
他醒了,肚子不觉间开始咕咕响,香味的浓郁牵动著笔尖,仿佛能勾魂一般,路明非迷迷糊糊朝著厨房走去。
“你醒了?”
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
“路明非?”那语气带著一丝询问。
他不为所动。
“路明非!”那声音大了几分。
“到!”路明非忽然抖一激灵,在长久的归元基础训练中,已经让他对这种响亮的被人呼喊名字的声音產生了下意识的回应。
“噗,你睡迷糊了吧。”酒歌轻笑道,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在路明非面前晃了晃,“现在清醒了?”
“醒了醒了,啥东西啊,这么香。”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
阿沐尔此时走过来,手搂在路明非的脖子上,带他转向炉火上正燉著的排骨汤。
“就是这个,里面可是加了酒歌的独门秘方哦。”阿沐尔道。
路明非凑过去,深吸一口气,香味像雾一样钻入他的鼻子里。
“好香这个,酒歌你厨艺有说法的啊。”
“香就对了,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连白老板都讚不绝口。”酒歌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骄傲,她用勺子轻轻搅动著锅里奶白色的汤汁,浓郁的香气隨著热气蒸腾,瀰漫在整个小屋。
路明非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又“咕嚕”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二筒和阿沐尔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连酒歌的嘴角也弯起了温柔的弧度。
“身体好点了吗?”酒歌关心道,注意到路明非的脸已经没有那么苍白了。
“还行。”睡了一觉之后,路明非觉得自己好了不少,虽然那种虚脱感仍未离去,但至少不用人扶著走了。
“那就好,你在客厅等著吧,菜就快好了。”酒歌点点头。
“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路明非说,在白老板家他也是经常打下手的。
“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现在……”酒歌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你可是我们村的希望啊。”
路明非顿时脸红,酒歌在那里哈哈笑起来,在她眼里,路明非此时就像一个娇羞的姑娘,隨便逗一下便会脸热。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的菜餚终於准备妥当,被一一端上了那张铺著蓝染布的粗木桌。
小小的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中央是那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排骨汤,汤色奶白,里面沉浮著软烂的排骨、金黄的玉米段和胡萝卜块。
旁边是一盘清蒸鱼,鱼身上铺著薑丝和葱丝,淋著热油和酱油,鲜香扑鼻。还有一盘色泽油亮的红烧肉,一碗清炒的、碧绿如玉的野菜,一碟阿沐尔拌的、爽脆可口的凉拌菜,以及二筒贡献的那盆削得坑坑洼洼、但总算完成任务的土豆,被酒歌做成了香煎土豆块,外皮焦香,內里软糯。
“哇!太丰盛了!”二筒搓著手,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阿沐尔帮忙摆好碗筷,动作轻快,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酒歌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看著满桌的菜餚和围在桌边、眼巴巴等著开动的三人,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温暖的笑容。
“都坐吧,还等什么?”
“来,路明非,先喝碗汤暖暖胃。”酒歌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汤里还特意多放了两块排骨和一截玉米。
“谢谢酒歌姐。”路明非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喝了一小口。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味道在口腔中炸开。汤汁浓郁醇厚,带著排骨的肉香和玉米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菌菇的奇特鲜味,层次丰富,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进而流向四肢百骸。
“太好喝了!”路明非由衷地讚嘆,几乎要热泪盈眶。这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不仅仅是味道,更是那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
“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酒歌笑著,又给二筒和阿沐尔也盛上。
大家不再客气,纷纷动筷。二筒目標明確,直接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称讚:“唔…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酒歌,你这手艺绝了!”
各道菜吃下来,路明非觉得酒歌厨艺其实与白老板的不想上下。
他埋头苦干,吃得格外香甜。在龙骨村,白月魁厨艺很好,但由於一般只有他们两个人吃,大多时候是简单快捷的餐食,像这样精心准备、充满烟火气的“大餐”並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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