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昨晚怎么回事？”

翌日清晨，佐伊刚走到和妮娜的匯合处，便见少女快步迎上问道。

“今天修道院里有传言，昨晚巡夜地隱约看见有黑影闪过，怀疑有人潜入……不会是你吧！”

她看著面色有些慌张，“也怪我，给你那种建议，我不知道修道院里抓这么紧……”

“不不不，不可能是被人看到的。”

佐伊摇了摇头。

他的感知能力能探查到方圆近百米的叶落虫鸣，扩张至极限，几百米內的活人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他也不是没脑子的夯货，昨晚在行动前肯定是感知过附近有没有人的。

除非真有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气息锁的天衣无缝的存在，否则这只可能是有人故意泄露出的风声。

是昨天修道院深处发现他的人吗……？

“我明白了，总之你小心点。”妮娜略微思索，面露不安地说道，“可能是修道院內有圣职者提前布置了结界，能感应进出，在想出新的安稳可靠的方法前，你还是谨慎一点较好。”

“好吧……”

佐伊有些鬱闷地点了点头。

昨夜当他察觉到被人盯住后果断放弃了翻墙，好在对方今日並未追究——也可能结界无法感应出具体进出的对象。

总之佐伊等了一晚，並没人来找他。

出院对他来说是必须要进行的一环。

不仅要教导里昂，他还计划著去接触一下城中的异族，更新一下系统。

毕竟是在修道院中担任老师，他总要有配得上这个职务的能力才稳当，目前的他纯靠妮娜担保才得以任职，未免未来就没有来自修道院的考核。

“好啦，別多想了，我就被安排了一节课，你作为助教，在我上课的时候是需要负责维持秩序的。”

妮娜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往修道院深处的神圣分院走去。

虽然院中戒律森严，但似乎並未禁止教师间的勾搭，二人第一天上任，因此都起了个大早，此刻只是散步般悠然前行，並不著急赶到。

指尖传来少女掌心的温度，佐伊心中微微一动。

儘管没有明说，但他与妮娜之间的关係已经很亲密了。

先前便说了，他不是那种呆子夯货。

妮娜对他的喜欢他是明白的，但他对妮娜却並没有达到同等程度的炽热。

更像是在满盈的好感之上，额外溢出的一缕朦朧情愫。

若她需要，他自然会挺身而出，但若说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却似乎还差些距离。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如果心意转变，他大概也可以坦然放手，不作强求。

“佐伊，其实……”少女轻握他的手，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我一直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导师的位置。”

“当时拿到信时，脑子一热便想著带你来。”

“但对芬里尔的那次，明明大半都是你的功劳，单纯以我的表现，还达不到值得返聘的程度。”

她垂首低语，声音渐微，显然这份压力已在她心中积压多时。

佐伊倒是能理解她的忐忑。

毕竟只是一个19岁的少女，毕业不过三年，甚至可能不比她要教的学生大多少。

“前辈多虑了。”

望著妮娜可能只在他面前流露出的脆弱，他一时也放柔了语气。

“为师之道，修为只是一部分，心性与经验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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