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童? 再起明末,开局千亿分身
崇禎五年(1632年)春,马长生五岁。
马家村私塾设在村东头的祠堂偏厢。
塾师姓周,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年过五十仍守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渺茫希望。
村里二十几个孩子在这里开蒙,从《三字经》到《千字文》,再到《百家姓》,是农家子弟识字的全部路径。
开蒙那天,李氏给马长生换了身乾净的粗布衣裳——袖子接了一截,是马三宝旧衣改的。
她將一小块乾粮和两枚铜板包好,塞进儿子怀里:“听先生话,莫淘气。”
马三宝蹲下身,拍了拍儿子的肩:“好好学,將来……”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期盼沉甸甸的。
祠堂里烟气繚绕,供桌上摆著孔圣人的牌位。
周先生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神情肃穆。孩子们依次上前磕头、上香,然后领了蒙书,坐在简陋的木凳上。
马长生分到的《三字经》纸页泛黄,边角破损,墨跡也有些模糊。他翻开第一页,看到那三列熟悉的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就在那一瞬间,他大脑深处的某个开关被触动了。
文字识別模块:激活
检测到:汉字楷书,明代印刷体变体
资料库匹配:古汉语语料库,匹配度92.7%
启动:字形解析、字义检索、语法分析子模块
周先生开始领读:“人之初——”
孩子们参差不齐地跟著念:“人——之——初——”
马长生的嘴唇微微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书页,那些原本陌生的符號,此刻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个笔画都在分解、重组,与意识深处某个庞大的资料库建立连接。
字:人。字形解析:象形,侧立人形。字义:人类,相关词汇:人民、人生、人性……
字:之。字形解析:会意,从止从一。字义:的,语法功能:结构助词……
字:初。字形解析:会意,从衣从刀。字义:开始,相关词汇:初始、初衷、初学……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但被严格控制流速。
马长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是大脑处理超量信息的正常反应。
“马长生!”周先生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为何不跟读?”
所有的孩子都转过头来。
马长生站起身,小脸平静:“先生,我在看字。”
周先生皱眉:“看字?字认得你,你认得字么?念!”
马长生深吸一口气,清晰而平稳地念出:“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一字不差。声调准確。
祠堂里一片寂静。
连最调皮的孩子都张大了嘴。
周先生的手微微发抖。
他走到马长生面前,指著书上第二个字:“这个念什么?”
“之。”
“这个呢?”
“初。”
“这行呢?”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周先生连指了七八处,马长生都对答如流。
老先生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颤抖:“你……你之前学过?”
马长生摇头。
这是真话——至少在这个时间线里,他確实没有正式学过。
周先生又翻到《三字经》中间部分,指了一句较复杂的:“如负薪,如掛角。身虽劳,犹苦卓。”
马长生看了一眼,略作停顿——实际上是在等待资料库检索——然后流利读出。
“神童……果真是神童!”周先生激动得鬍子乱颤,“马三宝家的孩子,五岁通文,过目不忘!”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全村。
傍晚马三宝来接儿子时,被村民们团团围住。
“三宝,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长生这孩子,將来定能中举!”
“何止中举,怕是要中进士哩!”
马三宝憨笑著,不知如何应答。
他低头看儿子,马长生正安静地牵著他的衣角,眼神清澈,仿佛不知道自己引起了怎样的轰动。
只有马长生自己知道,刚才的“神跡”付出了什么代价。
文字识別模块激活度:12%
瞬时信息处理负荷:峰值达到普通五岁儿童37倍
副作用:轻微头痛,持续约一炷香时间
抑制机制已启动,后续表现將调整至“优秀但合理”范围
回家的路上,马三宝问儿子:“长生,那些字,你真的一看就认得?”
马长生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最接近真相又不会太惊世骇俗的回答:“爹,那些字……好像本来就认识我。”
马三宝听不懂这话里的玄机,只当是孩子天真的言语。他摸摸儿子的头:“好好学,爹娘就指望你了。”
自那天后,马长生在私塾的地位变得微妙。
周先生对他格外关照,常让他坐前排,提问也最多。
其他孩子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单纯觉得“长生和我们不一样”。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书法课上。
开蒙一个月后,周先生开始教写字。
他先在沙盘上示范基本笔画:“横要平,竖要直,点如瓜子,捺如刀。”
孩子们用树枝在沙盘上歪歪扭扭地练习。
马长生握住树枝,手腕却异常稳定。
当他的笔尖触到沙面时,肌肉记忆被触发了——不是这具身体五岁孩童的记忆,而是意识深处来自未来的书写经验。
书法基础模块:激活
检测到:毛笔书写姿势,楷书基础笔画
匹配:歷代书法资料库,推荐:顏真卿、柳公权楷书结构
警告:当前年龄不宜表现过高书法造诣
调整:模仿五岁儿童正常学习进度,加入合理错误
马长生写出的第一个“人”字,横画微微上翘,竖画略有弯曲——就像一个聪明但初学的孩子应有的水平。
周先生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点头:“笔力尚弱,但结构已见章法。假以时日,必能写出一手好字。”
实际上,马长生在刻意压制。
每当他的手腕想要写出更流畅的笔画时,意识中的抑制机制就会强行介入,让手指微微颤抖,製造出孩童应有的生涩感。
这种压制並不轻鬆。
就像让一个精通钢琴的大师假装初学者,每一个刻意的错误都需要精密的控制。
午间休息时,孩子们在祠堂外的空地上玩耍。
马长生通常坐在石阶上,看著他们追逐打闹。
他不是不想参与,而是不知道如何参与——意识种子中的社交模块虽然激活了基础部分,但如何与这个时代的同龄人自然互动,仍需学习。
一天,村里最壮实的男孩铁柱跑来问他:“长生,先生今天教的『天地玄黄』,后面是什么来著?”
马长生脱口而出:“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啥意思啊?”另一个孩子凑过来。
马长生愣了愣。他“知道”意思——意识资料库中有完整的《千字文》注释——但五岁的孩子该如何解释?
他想了想,指著天空:“就是说,天是黑的,地是黄的,世界很大很大,太阳月亮转来转去,星星排著队。”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铁柱挠头:“你懂得真多。”
“书上写的。”马长生说。
“可我们都看书,怎么就你记得住?”
马长生答不上来。
这时周先生从祠堂走出,替他解了围:“天赋异稟,强求不得。你们也多用心,虽不及长生,勤能补拙。”
但周先生自己心里也有疑惑。
他教书三十年,见过聪明的孩子,但聪明到马长生这种程度的,闻所未闻。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孩子偶尔会说出一些超乎年龄的话。
一次讲解《论语》时,周先生说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马长生突然问:“先生,如果『不知』自己『不知』,该怎么办?”
周先生怔住了。
这是一个涉及认知论的问题,连许多成年士子都未曾深究。
“这……这就要靠学习、靠请教了。”
“那如果所有人都『不知』呢?”马长生追问,“比如天为什么是蓝的,星星为什么发光?”
祠堂里的孩子们鬨笑起来,觉得长生问傻问题。
但周先生脸色凝重。
他看著眼前这个五岁孩童清澈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目光太深邃,不像个孩子。
“天经地义之事,无需深究。”周先生最终这样回答,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天放学后,周先生特意留下马长生,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问题。
马长生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於是大多数时候只是摇头说“不知道”,或“瞎想的”。
回家的路上,意识日誌更新:
社交模块警告:表现出超年龄认知,引起注意
调整建议:降低哲学、科学类问题提及频率
模仿目標:参照同龄最优秀儿童行为模式,保持10-15%优势即可
当前年龄:5岁3个月
文字识別模块激活度:18%
整体意识觉醒度:0.07%
私塾的围墙挡不住时代的洪流。
崇禎五年到六年(1632-1633年),大明的局势加速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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